第兩百七十一章超級大忽悠園子中的八位成年阿哥們終於坐不住了,除了廢太子剛犯事不敢造次以外,三阿哥胤祉為首的其餘幾位都起身走向餓得頭昏眼花的年長親王們,畢竟,這是皇家酬顯對朝臣恩典的盛宴,半路上皇上撂下眾人先走了,若是他老人家不再回來,就要和這些叔叔輩的王爺們商量一下,看是如何的首尾。
而首席之上,佟國維、高士其、陳廷敬、張廷玉、飛揚古和容若這六人更是坐立不安,一個個面面相覷,已是枯坐良久,卻一個個不曉得怎麼回事。
皇上這些時日來的怪異,他們一個個早就看出來了,但適逢天家的儲君劇變,誰都不敢不說話,也不敢深說話,就連一直為八阿哥搖旗吶喊的佟國維,也時常對來訪的九阿哥推託直接串聯百官舉薦八阿哥的要求,不是他們一個個明哲保身,實在是對康熙的心思把握得太少了。
皇上的怪異一件接一件,像今天這樣把眾人晾在這裡餓肚子的事恃,他御朝三十六年來,這還是第一次發生呢!已經偷偷吃飽了的老康親王,總算是被胤祉兄弟給說動了,一招手叫來伺立首席旁的侍衛劉鐵成,咳咳喘喘地問道,「你知道皇上去什麼地方了嗎?」劉鐵成剛要搖頭,一眼瞅見樹影深處踱步出來的康熙皇帝,楞道,「皇上來了。」
眾人一起去看,竟是齊齊吃了一驚。
康熙竟是笑吟吟地牽著凌嘯的手,邁著大步神采奕奕地向這邊走來,讓這段時間見過皇帝憔悴頹廢的近臣們驚異的是,康熙一掃那種頹唐傷懷,整個人如同吸食了五石散一樣勃勃生機。
哪裡像是為廢太子事操碎了心的人。
而與之鮮明對比地,是駙馬爺心不在焉的苦瓜臉。
腳步都有些虛虛地凌嘯,再也見不到來時的那種將軍風采,心事重重的模樣讓人愕然。
看到這一變化,眾勳貴臣子哪能不浮想聯翩。
心正一點的,驚歎凌嘯竟有神化莫名的勸慰功夫,一下子就把皇上的心結給化解了,難怪聖眷熏天寵極人臣,改日一定要備好重禮,上門親近請教。
而心邪一點的,就在那裡惡毒地揣測。
嘿。
手拉手的,莫不是皇上臨幸了駙馬凌嘯,才變得這樣的神清氣爽?康熙見大家桌上菜餚未動,也不多言,笑道。
「也好,眾卿家果然是達禮之人,今日這宴本是為祝賀建州將軍凌嘯,於西北大捷之後再立新功,一舉粉碎了知無堂在福建糾集的三十萬叛軍,還兵不血刃和氣致祥。
呵呵,他這主角沒來。
大家怎麼能下筷子呢?!」眾人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初時震驚凌嘯又立了一大功,很快,肚子地轟鳴聲卻讓他們嫉妒起來了。
命好而已,媽地,怎麼大功勞全給他一個人趕上了,累得我們都在這裡餓得半死,牌腕真是大!哼,你再這麼運氣下去,咱們看你有沒有功高震主的那一天!張廷玉看看凌嘯更加苦味的臉。
卻是心中清明萬分,只有他自己知道,報捷文書一到手,康熙就把它扣了起來,這什麼適逢,什麼為凌嘯慶功,說不定是皇上有意為之的,但信守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的他,哪敢放聲屁。
「來,皎皎空中月不眠,添酒回燈重開宴,開席!」一陣皇家賜宴禮儀過後,眾人要麼是扯開懷抱大祭五臟廟,要麼是淺笑談論福建大捷,凌嘯是如何做到兵不血刃地,而御史們一個個耳朵豎得老高,心中卻在狐疑萬分,三十萬大軍啊,難道凌嘯是在謊報敵軍人數不成?總之,吃喝聲響得呼啦啦的,可就是沒有一個朝臣上來祝捷敬酒。
康熙先是頗高興凌嘯越發不受眾人的待見,可後來感覺到自己面子上實在掛不住了,萬一把凌嘯弄得太難堪,也是不妥的離心之舉,當即使了一個眼色給高士其,希望他領先給凌嘯敬酒祝捷。
高士其何等人精,這個有熙朝東方朔之稱的老宰相,早就看出來這是康熙的孤臣之計,怎麼敢淌這趟渾水?要知道真有一日皇帝收拾起凌嘯來,興起什麼黨禍,那他可就說不清道不明瞭。
當即,他一個勁地埋頭對付酒菜佳餚,楞是不抬起頭來和康熙對眼,氣得康熙無可奈何。
「皇阿瑪,兒臣恭賀皇阿瑪這次運籌帷幄,選用得力,取得福建大捷,給閩地百姓再次帶來太平,和天下臣民共沐皇恩,同浴盛世福德!」胤禛站起身來,賀過康熙又敬凌嘯,這才帶頭把個氣氛給搞活了,王爺宗室、皇子阿哥、朝臣勳貴都紛紛接踵而至,杯來盞去,更有翰林院學士們爭相即興做起駢五賦六的歌頌文章,好一派歡慶場面,立刻沖淡了廢黜儲君帶來地沉悶鬱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