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一想吐血,二想喊冤曹家人瞠目結舌中,鳳兒卻是已經拉著凌嘯七彎八拐地向後院去了,剛想叫幾個女眷去照應點,卻不料一聲斷喝,「站住!都不許動!」喝止他們的,是來自明珠府上的管家蔣皆思,除了對容若忠心不二以外,還人如其名,什麼都喜歡動一番心思的,要不然也不會在明珠府上前下人之中脫穎而出,為容若所選定送給凌嘯。
他一聽凌嘯的最後一句,竟是連那些阿哥爺們都不見,也定要和這小女孩找地方睡覺,很快就想起了明珠二公子揆敘,似乎也好這一口,當是就汗流下來了。
一面阻止曹家人跟去,一面笑著偷偷給胡濤耳語幾句,把個胡濤驚了一楞。
胡濤年紀雖輕,可畢竟好歹是個朝廷的三品參將,還稍微鎮定點,用手在自己腿邊比劃了一下那小女孩的身材高低,滿臉不可思議,喃喃道,「蔣老頭,不太可能吧?!」蔣老頭防範地望望曹家人,急了,貼在胡濤的耳朵旁悄聲道,「你忘了揆敘二爺嗎?萬一是這樣的話,你再不去把風,等以後風聲傳到公主們的耳朵裡面,可就歸我們這些奴才遭殃了!」凌嘯的人品,誰也不能幫他打包票,胡濤也慌了,不管不顧,食指往口中一塞,一個響哨就召來一票親衛,尋著凌嘯他們的路徑追了下去。
一路上左繞方穿的,問了好幾個曹家下人,才尋到一個獨立的小院,定睛一看卻是叫做「鳳儀樓」的客院。
問了門口的丫環老媽子,知道小女孩和凌嘯進去了,也不待老媽子說話,竟是二話不說地趕走了,一票親衛拔刀出鞘,把個院門隔老遠守衛起來。
既然胡濤說大家要離遠點,不知道的親衛們還以為是怕他們吵了駙馬爺睡覺。
但沒過一個時辰,就有人來吵了。
胤祉、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十二阿哥胤祹五個皇子,一個從人都沒有帶,被老蔣熱汗淋漓地帶了過來。
胡濤大吃一驚,這些爺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還算得上是檯面上的人物,連忙上都打千請安,笑道。
「各位爺,你們怎麼來了?」但腳步上卻是不偏不倚地擋住了他們向院子門口的去路。
胤祉溫文爾雅地搖著山水扇子,和顏悅色她對胡濤笑道,「你就是太子太師麾下的胡大人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
呵呵,我們是來向師傅領訓請示地,在府上等了好久,聽說師傅在此公幹,趕緊趕來的。
還煩請胡大人向師傅稟報一聲。」
胤禛見他這三哥舉止氣度不凡,待人接物的確比自己要強多了。
連凌嘯的身邊人也刻意相交,果然是如鄔思道所言,用出了和煦春風的結交伎倆,心中好笑,也不管其餘三個弟弟一樣的璀璨生笑,他抱著恬靜的笑容。
也不搭話,就那麼等著。
胡濤哪裡敢進去,卻也不敢無禮,躬身道,「回三爺話,駙馬爺昨晚被皇上留在園子裡面,今晨出來卻是面容惺忪,看來一夜是沒有閤眼地。
加上進京途中連夜急趕,竟是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
不過如此大熱天,幾位爺都是金枝玉葉,候著沾了暑氣也不美,這樣吧,幾位爺的心意,我會轉達給駙馬爺的,爺們還是先回府去,好不好?」他也是容若的書童出身。
回答甚是得體,讓人挑不出刺來。
胤祉點點頭,正要轉身回去,卻不料胤禛竟是先向院門躬身一禮,然後笑著對胡濤說道,「左右回府也是無事,所謂弟子服其勞,為保師傅安眠,我還是也在這裡候著,要是有秋蟬叫擾,我還是會用粘杆兒抓抓的。」
說罷,四阿哥竟是再向院門一躬身,退到樹蔭底下,默然等候。
四個兄弟一起搐眉,暗罵老四做得好生無恥,你是一個金枚玉葉,雖說凌嘯也被皇阿瑪特旨提成半個主子,可畢竟是咱們奴才!當個老師,你年紀比他還要大,敬一敬也就罷了,犯得著這麼噁心嗎?可腹誹畢竟是腹誹,想想不能就這麼走了,不然就算凌嘯出來沒看見,回頭胡濤一稟報,那豈不是留給凌嘯地印象極差?胤祉見三個弟弟學胤禛一樣空對院門行了禮節,也站到樹蔭下等候,心中微怒老四做得太絕,把大家都拖進去。
他知道老四拔了頭籌,自己落了下乘,狠狠一咬牙,也行了院門空禮,竟是一轉身,直楞楞地走到正對院門,頂在燦爛的朝陽之下,站立間還頗有微微躬身的恭敬姿勢。
這一來、可把老四給氣瘋了,剛剛要心中詛咒三哥,忽聽左邊十二弟訝道,「三哥幹什麼,做這麼絕?我是不能曬的,不去。」
又聽右邊的七弟輕聲笑道,「三哥的腰恐怕要有得痠痛地了,沒聽見胡大人說嗎,久疲之下又一夜沒睡,師傅能醒那麼早?!」最後是最邊上的五帝(弟)搖搖頭,「關鍵是我們還不能勸他,不然的話,他還會以為我們嫉妒他,唉,做弟弟好難,好心疼。」
三人眼睛一跳,卻都明白了,胤祺這話暗藏的意思就是,咱們都不去勸他!可幾人好容易把心思統一,各安位置地站好,只等得天混地暗腰痠背痛,也不見凌嘯醒來。
忽聽院中一個女子尖叫之聲傳來,五個皇子一起身形打晃,看向胡濤的眼光甚是不爽。
若是師傅真的睡覺,我們恭候地話很有價值啊,可要是在裡面香衾美女樂逍遙,可就實在心理恁不平衡了吧?」——————垂花門一過,凌嘯隨鳳兒穿了抄手遊廊,入目就是兩廂偏房,見那形制就知是女子用閨閣。
無奈,已經容不得凌嘯苦笑,鳳兒已是蹦蹦跳跳地掀開席簾,「來呀,這裡有湘妃竹榻,也有西絨軟床,你睡哪個?」已是狂倦的凌嘯聽到有床,管他三七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