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恕我甲冑在身,不能施以全禮!
體元齋中,康熙紅腫著雙眼,懷抱著熟睡的老十五定定地坐著鑿井,一聲不吭。
殿中只有胤禛、胤祺、胤佑、胤禟、胤裪六個阿哥迪投跪在地上,已經被石硬的地面岢得膝蓋生疼,鑽心之時,被康熙淡淡一聲「候著吧」,弄得心中驚駭無比,尤其是不知所蹤的三阿哥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使得這些皇子們連問問康熙的勇氣都沒有了。
「當!……當!當!」九聲自鳴鐘響,已是申時到來,胤裪抬頭看看還是怔怔的康熙,左右瞧瞧默然不做聲的哥哥們,只好無聲地嚥下一扣唾沫,忽聽齋外鐵鏈聲響由遠及近,竟是武丹押著廢太子胤礽來到門口。
眾人見了,一個個心中心思狂動,三哥突然被逮,顯見就是和十阿哥一樣,被牽涉到了前些時的廢儲君一案之中,可胤礽手持匕首窺視皇阿瑪,卻是皇上自己親眼所見,難道這等事情也是別人陷害不成?這一點,就是知道些情況的胤禛也無法想象得清楚,因為三阿哥、榮妃、年羹堯、孟光祖合謀策劃的詳情,老四也不清楚詳情。但他有一個絕對的擔心,那就是皇阿瑪可能恢復二哥的太子之位,要真是那樣的話,自己已經人才盡失,才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康熙卻沒有給胤礽半點好臉色,依然一句「候著吧」,就把廢太子發落得跪下了。擔心廢太子復立的胤禛,見此微微放下心來,挪了挪已經完全發麻的雙腿,心中暗暗發狠。「叫你麻,你還能把老子麻死不成?!再忍忍,再忍忍,可到底皇阿瑪是要我們等候什麼?」
就這樣,七位皇子又跪了一個時辰,聽到自鳴鐘報到酉時已到。宮燈點上的時候,康熙忽地站起身來,放下還在熟睡的十五阿哥,向齋外望去。沒有望多久,就見得一群人趕來,卻是皇子們不認得的生面孔,進來就跪倒地上。望望皇子們,領頭那人向康熙搖了搖頭,稟報道:「啟稟皇上,駙馬爺沒有動手。」
康熙愣了一下,扯掉額頭上繃著白布。忽地一下猛然一拳擂在了御案之上。震得那玉硯筆架跳得老高,怒道,「那這混戰東西兩個時辰是在幹什麼?要朕等這麼長時間!」
這個時節能被康熙拿來說事地駙馬爺,除了太子太師凌嘯以外還有誰?!諸位阿哥這才知道,他們苦苦跪了一下午,竟是陪皇上再等凌嘯辦某件事的結果,心中不免對凌嘯很是不滿。但他們雖是對凌嘯觸怒皇阿瑪已經見怪不怪。也忍不住詫異萬分,這幾日牛逼烘烘的師傅,到底犯了什麼事?卻聽那人道,「駙馬爺拿繩子把自己綁了,一直跪在馬佳氏宮門之外,就是不肯動手。奴才們怕驚動太后,只好把他帶回來了。」
「赫!敢抗旨?」康熙嘿嘿冷笑起來,全然不顧兒子們驚慌於榮妃馬佳氏的罪過,吼道,「把這傢伙拖進來。你們全給朕滾出去!」
腿腳痠麻的皇子們果真是滾了出去,凌嘯也果真是被拖了進來。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辦法,竟能用繩子把自己捆得像是紡錘一樣,看到康熙憤怒,腦袋還是能動的凌嘯,用手摸索了半天地繩頭,也沒有找到。
康熙盛怒的樣子,他實在見得太多了,早已經麻木,為了小小無法克服心裡障礙去做的事情,他卻不以為康熙會重罰自己,當即用頭在地上磕了一下,惶恐地苦笑一聲道,「皇阿瑪,恕奴才甲冑在身,不能施以全禮!」
「噗~!」
模樣兇狠的康熙,本待狠狠責罰凌嘯,聽他這般屁話,禁不住又好氣又好笑,上前就是狠狠一腳,怒哼道,「你裝什麼死,耍什麼嘴皮子?別以往朕不會治你抗旨不遵的罪過!朕就不明白了,你在祝懷安和孟光祖面前凌遲年羹堯就那麼順暢,為何就不能為朕凌遲了那賤人!很難嗎?」
不難你試試,保準你試了之後,終生難舉,完美太子連生都生不出來!
但凌嘯卻是不敢這麼說的,那涉及到康熙老婆的**等器官,當即用自己想好地說辭答道,「皇阿瑪,奴才只要一想那榮妃是皇阿瑪的妃子,奴才的刀就抖厲害的,那心裡面就怕得要死。皇上,您饒了奴才吧,對宮中的主子,哪怕是曾經的主子,奴才絕對下不了手!」
康熙愕然了一下,愣道,「是朕要你剮地,你是奉旨辦差,怕什麼!」
「我怕雷劈啊,皇阿瑪。」
凌嘯再次往地上磕了一個頭,斬釘截鐵道,「皇上另委賢能吧,這差事不是奴才不想辦,是實實在在不敢辦,無論皇阿瑪怎麼處置,心中那條準則,奴才死也不敢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