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毒藥」的頭銜,很自然就被茶館酒肆中地閒人們,毫不猶豫地加到了抄家欽差凌嘯的頭上。
官場毒藥、督撫毒藥、宰相毒藥、王爺毒藥、阿哥毒藥,這五毒俱全的光環之下,凌嘯被人冠以「五毒駙馬」的稱呼,就顯得十分順理成章,不到幾日,市井坊間,傳得沸沸揚揚,連趕進京城來準備述職加完婚的豪成,一住進驛站,也從入住的官員們的交談中得知了這個不雅稱呼,心中驚駭的他,哪怕是去圓明園述職,也時刻惦記著勸勸凌嘯。
凌嘯此刻卻不知自己名聲堪憂,這個五毒駙馬還在勸別人呢。
「鄔先生,還是不要執迷於十五阿哥的事情了,皇上不是下了聖旨,要裕親王福全輔佐十五爺監國京城嗎?你還是先幫我想想怎麼樣做一些補充計劃,皇上說了離京之時就要用地。」
鄔思道卻絲毫不為所動,喃喃地念叼十五阿哥四個字,盯著窗外颼颼的風捲落葉,苦苦思索。
凌嘯的話他不是沒有聽見,這二公子前天一回來就大喊大叫地把事情全都給自己說了,但鄔思道卻想得非常之深,到此刻,他不僅要確保凌嘯不是被康熙給騙了,還要確保能充分知曉皇上的真實想法,半點都來不得偏差,否則,其中的禍真的不可測,因為在鄔思道看來,那份天年丹書作用有限得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殺不得你,還不知道栽贓於你,讓你圈禁致死啊!正在凌嘯無可奈何之際,忽見胡駿從院門外進來,正向戒備森嚴的親衛們交代散開三十步。
胡駿進來行禮完畢,卻向鄔思道猛地稱讚道,「先生真是料事如神,這是太醫院的診治檔案,我抄了一份先生感興趣的來了。
您看這裡。」
凌嘯大呀,看看鄔思道和胡駿。
真是欲哭無淚,自己被皇上逼得火燒屁股了,他們兩個卻還在這裡研究誰誰誰有病,剛想幽幽發火,不料鄔思道把那抄來地檔案往凌嘯眼前一遞,直陡陡地問道,「二公子,你去那體元齋中地時候,這些日子裡可曾見過鄭郡王?」「鄭郡王?」「就是被皇上過繼給原鄭親王的十六阿哥!」凌嘯一回想,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三歲大的鄭郡王。
搖搖頭,啞然道,「沒有,問他幹嘛?一個被皇上丟給旁支的阿哥,已經不是阿哥了。
鄔先生,我求求你,把你的注意力……」鄔思道忽地哈哈笑了起來,「二公子啊,鄔某正是在幫你思索那所謂的補充計劃呢!皇上要培養新儲君。
你就不得不為他放牧群狼,可以說是危險至極,一個不好就是被狠群反響,故此,你一得心狠手辣,二得手辣心狠,總之,一定要比這群狼更狠!可要想狠,你就得確定皇上的決心,皇上若是真決心。
哪怕你整得這幫阿哥鬼哭狼嚎,只要不整死,皇上都會站在你這邊。
但要是皇上首尾兩端心存顧盼的話,你不狠為阿哥們反響,狠了皇上又不依,下場絕對好不了!真要是那樣的話,思道就願意陪你打點行裝,咱們主僕還不如現在就去喜拔你牙重新經營算了!」太醫院檔案竟然與補充計劃有關,這話從何說起?!凌嘯看看鄔思道得意至極地表情,也不敢再小覷這件事情的輕重,為先生斟了一杯茶,等候他說下去。
無奈地是,也許是謀士的通病,也許是要磨磨凌嘯急躁不安的性子,鄔思道竟然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沫子,喝得氣定神閒。
倒是胡駿自己端來一個板凳,笑嘻嘻地看戲,也不肯說話,急得凌嘯大罵一切吊胃口的人,下輩子要給他們雞雞上面吊石頭!「可皇上是真心假心,我們不僅要聽其言,還要觀其行,二公子,現在我才放下心來,皇上是真心實意的!但凡一個人決定推倒重來,必定是看到了一線希望,否則,與其虛無縹緲,還不如爛桃之中挑好的。
那麼,皇上一意孤行美太子計劃,他就一定是看到了什麼希望,這個希望就應該是聰慧的小阿哥們。」
凌嘯知道鄔思道說的貼合人性,也忍不住思量,卻聽鄔思道笑道,「你也曾說過十五阿哥病怏怏,不是大寶的合適人先,那麼檔案上的這個曾經得過天花地十六阿哥又怎麼樣?要知道,咱們皇上他得登大寶,可就是得福於天花後倖存下來了啊!」凌嘯展開檔案仔細一瞧,果然是十六阿哥胤祿天花不死的記錄,喃喃道,「那為什麼皇上要把十六扔出嫡枝?」鄔思道環首一顧,笑道,「重寵十五爺,扔出十六爺,別人才不會懷疑和往死裡整十六爺啊!思道敢斷定,用不了多長時間,皇上定會把十六爺以小皇子陪讀的身份召回宮中學習。
反正都是愛新覺羅的姓,又是皇上親骨肉,到合適的時候迴歸嫡枝,不就是一紙詔書的事情嗎?現在,二公子可以好好地考慮計劃的事了,此事非思道所長,但方向已定,思道歇息去了。
哈哈。」
凌嘯點點頭嚯地一聲站起,心中一片清明。
靠,老康,你行,居然借了老子和十五阿哥的尿壺,來尿你自己的一泡隔夜騷尿?!好既是如此,老子也要借你地尿壺,拉自己隔了三個世紀的騷尿了,哈哈!——體元齋裡,康熙一展凌嘯遞來的計劃,半晌看完,也忍不住為這個女婿擔心不已,怔怔道,「小納蘭,你不要命了,真這般搞下去,就算是朕給了你天年丹書,恨你恨到十輩子的皇子們群情憤憤起來,新君也頂不住啊!」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