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瘋了?!眾人大驚,雖然他們都覺得很可能是瘋了,但親自聽一個童言無忌的孩子說出來,就別有一種震撼。
這些人都知道吞炭變聲地典故,哪裡懂得吞活性炭可以解毒的道理,凌嘯把自己弄得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除了是瘋迷了之外,還有什麼解釋?這種判定,直到十五阿哥說了兩遍,凌嘯也不用言語和行動反駁,唯是傻愣愣地呆然,大家就知道十有八九了,以至於太醫趕來給凌嘯灌甘草、金銀花、綠豆湯的時候,大家還是傻傻地呆愣著,只有沈珂和趕進來的一幫檯面上親衛地痛哭之聲。
直到容若聞訊趕來,五人才在激動之後感覺到心悸和頭昏,紛紛大駭地討了三寶解毒湯喝下,半晌仍然不知所措。
太子太師神智不清明瞭,萬一大行皇上沒有留下傳位遺詔,誰來定評哪個皇子當皇上?就算給十五阿哥,他也不能在九個虎狼哥哥環伺下坐得穩啊!*凌嘯很快又回到了慈寧宮,接到警訊的太后,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凌嘯中毒瘋迷的事實,一道懿旨將凌嘯傳來,但凌嘯已經不是走著來地,夾竹桃何等霸道劇毒,他又牛飲一滿杯,縱使自救了,也少不得拉稀擺倒地昏誰過去。
哪怕不到一個時辰前,太后還在想著試探凌嘯,但當凌嘯真的昏睡在她面前的時候,太后就有些六神無主了,她可沒有想到自己五十多歲還要經受這樣的一次國事磨難。
正因為凌嘯重要,太后才試探他,可如今,沒有了康熙刻意培養出來的凌嘯強勢坐鎮,難道任由九個阿哥爭得死去活來。
難道又要回復以前那種八王議政地模式?可當今天下不同關外彈丸之地,只怕是想要八王議政也不可能呢!太后顫抖著手,撫著凌嘯的臉頰,輕輕為他擦去炭跡,喃喃對陳廷敬、張廷玉和沈珂等親衛說道,「你們跪安。
駙馬就留在這裡,哀家來照顧吧!」陳廷敬和張廷玉相視一愣,天色都快申時末了,怎麼,凌嘯還沒有當上首輔,就享受多爾袞的待遇了?但他們都知道這念頭實在荒唐得瘋狂,趕緊躬身辭別,去調查那想把王爺宰相一鍋燴掉的狂人,兩人都知道,自己恨得牙都癢癢地!啪嗒的淚水滴在凌嘯地臉上。
不知道怎麼回事的他,漸漸醒了過來,呼吸間卻是想反胃嘔吐的感覺,一睜眼的散焦模糊中,竟是誤把藻井堂皇的宮殿當成了閻王殿。
開口就寒森森地喚了一聲,「皇阿瑪?」太后苦苦熬等到亥時,本是抱有一絲凌嘯裝瘋的期望,沒想到他睜眼就來這麼嚇人的一句,登時就忍不住滿腹的悽清。
淚水流得更兇,但凌嘯卻很快就清明過來,畢竟他也是行伍練武之人。
身子骨打熬的不錯,等看清這燭火通明的地方是慈寧宮,頓時就嚇了一跳。
黑黢黢地深夜裡,自己怎麼能逗留在深宮後院,還是寡婦雲集的慈寧宮!這要是傳出去,凌嘯可就百口莫辯了,有心人造謠起來,哪裡管你有沒有興趣,越是編造的齷齪。
越是市井暢銷!「老祖宗,孫兒怎麼在這裡?!這不合適……」凌嘯不顧頭暈,翻身就要下榻出殿。
太后眼睛猛地一亮,凌嘯還知道怕!「~噢~可嚇死哀家了,你沒事了吧,身子骨覺得還行嗎?」太后一手拉住了凌嘯,一手謝天謝地的輕拍胸口,「哀家下午聽到上書房施毒案,嚇得差點暈死過去呢,真是佛祖菩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皇上在天之靈保佑啊。」
凌嘯這才想起下午上書房中毒的事情來,怔怔回想一陣,終於記清楚了所有地細節,尤其是,他昏迷前趴在地上觀察佟國維那碎杯裡茶葉的情景,真是歷歷在目。
日,起初他懷疑佟國維方苞受命於老八,可人家佟國維杯子裡面的夾竹桃葉更多!況且老八智商應該知道這對國家意味著什麼,那很可能是阿哥內戰,以他老八不長於軍事,他的膽子也不至於大到這個地步!那就奇怪了,這幕後喪心病狂的人,究竟是那一股勢力呢?進京不到一天,自己就差點掛了,怒憤填膺下,凌嘯哪管什麼鸞駕前失禮,怒哼哼咬牙切齒地罵道,「狗日地,是哪個忘八蛋這麼毒,居然要殺盡所有宰相和輔臣?這不是要把整個國家搞得稀巴爛,南征北戰烽煙四起?牛雞巴好狠,**!」太后被他這陽剛十足的汙言穢語罵得一愣,哭笑不得,心道你見過牛雞巴嗎?但已是佯作生氣,眉毛沉擰瞪他一眼,嗔道,「衡臣他們都說你中毒後瘋迷了,果然呢,一醒來就在哀家這裡大放厥詞,哼!」凌嘯一見不妙,趕緊在老人家面前撒嬌,用在雅茹那裡學來的嗲腔調正要說話,不料高無庸剛好進來,驚喜而泣道,「啊,駙馬爺醒了,太好了,爺知不知道啊,張中堂他們說您被毒藥毒瘋了地時候,太后當時好生心痛呢,她老人家可是把爺當親孫子來疼的呢,看到您當時不說話,連奴婢都吃不下飯……嗚嗚……好了,爺沒瘋就好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太監的眼淚更是不可放在心上的,但凌嘯聽著聽著眼睛就亮了,伸舌頭撥出成串的口水,傻呵呵道,「不,我還是瘋了的好!」太后的眼睛猛地再次一亮,興奮之下一把將凌嘯抱入懷中,有種醍醐灌頂的快樂。
等候阿哥回京的幾天時間內,這孫女婿凌嘯,還真是「瘋了」地好!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