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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菜園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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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刺客,看見容笑的屍體半點都沒有猶豫,也沒有憤怒,很顯然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大,之前地老十四和容笑勾搭的猜測,肯定還有些事情是自己沒有猜對的,因為至少,這個刺客不太可能是容笑派來的!太后畢竟不是尋常人,很快就鎮定下來,見凌嘯望著容笑的屍體很是疑惑,馬上知道了他在困惑什麼,刺客曾在德妃那裡扮作宮女,這是凌嘯告訴她地,還請她趕緊躲避,僅憑這一條,太后就在心裡對德妃恨得牙癢癢。

略一沉吟,太后拉著凌嘯大母的手,卻是向凌嘯笑道,「哀家給你懿旨,馬上派五百勤王軍進宮來,參與護住乾清宮,另外,你攜德妃回府去探望你家孩兒吧,哀家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看見她!」帶著同樣的憤懣,凌嘯趕到延禧宮。

他真地是心寒了,也才在真真意義上理解了欣馨為何看得這麼通透,無情最是帝王家,神秘的德妃一定知道些什麼事情,甚至還知道有人要毒害自己這女婿的事情,可她居然深深瞞住,哪有半點將欣馨放在心上?可德妃卻根本不在宮裡,親衛們詢問了延禧宮的下人,才知道她自申時起就不知所蹤了,等到大太監們在宮中細細尋找到宮門快要落鑰的時刻,還是沒有找到德妃的身影。

倒是聞訊趕來的裕親王等人,看見凌嘯並沒有瘋迷,或高興或憂愁的驚愕之後,趕緊嚴命大查宮門守衛,到月上柳梢的時刻,凌嘯得到訊息,德妃詐稱獲得太后懿旨,「騙過」守衛自神武門出宮去了。

*這麼容易就能騙過守衛,那紫禁城裡地慾求不滿的幽怨嬪妃們,只怕早就跑光了!那這結果讓凌嘯瞠目結舌,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德妃的的確確是和勳貴們有勾搭,要不然,她如何能夠離開已經封閉了的紫禁城?刺客可以混進來,知情的關鍵人物又可以跑出去,禁宮就像菜園子門一樣,太后懿旨和上書房的命令如同虛設,這如何不讓凌嘯惱火?「德楞泰,帶人去,把神武門守衛全給爺抓來,在乾清宮前就地正法!」從東華門外調進五百勤王軍之後,凌嘯怒氣衝衝地來到乾清宮之前,對德楞泰暴吼一聲,下了這個殺一儆百的殺人命令。

凌嘯明白,所有人都在懷疑康熙可能沒有留下遺詔,但凌嘯卻傾向於康熙留了遺詔,因為只有他知道,康熙定下秘密建儲和離京雖只有一天,但自己和康熙私底下計劃這事情卻其實有很多天,康熙身為皇帝,不可能不慎重對待的,正大光明後面的金匣中九成是有內容的遺詔。

鑑於此,這乾清宮重地,可絕不能成為神武門一樣的菜園子門!抓人很是順利,凜冽的冬夜寒風中,在上千侍衛的眾目睽睽之下,八十幾顆人頭在慘叫之中咚然落地,冒著熱氣的鮮血,將乾清宮前的漢白玉染得血汙片片,紅白相映下的血腥味,驚得這些守衛全都呆住了。

可事情卻沒完,整個殺人過程中一言未發的凌嘯,忽地獰笑著再次命道,「德楞泰,把這些人頭送去午門、東西華門示眾,屍身,就放在這些欄杆上,給大家提個醒!」大家雖明知道凌嘯是在殺雞駭猴,但還是忍不住都挺直了胸膛,他們知道這乾清宮安全的重要程度,現在已經是關切到他們性命的地步了,盯著欄杆上擱著的那些頭身分離的死屍,沒有人願意成為這樣的一具死屍。

在康熙寢宮前大開殺戒,還把屍體掛在漢白玉欄杆上示眾,說老實話,這軍令讓陳廷敬三人很是反感,這可是很關乎朝廷和皇家體面的事情。

三個宰相望向裕親王,希望他能勸勸盛怒的凌嘯,孰知裕親王本是帶兵的王爺,打心眼裡贊同凌嘯的鐵腕,當即淡淡一笑,「不礙事的,這寒冬臘月時分,屍體放個五六天都不會爛,讓他們看看也是菩薩心腸嘛!」凌嘯的確是菩薩心腸,愣愣地看一眼佟國維他們,似乎對自己大開殺戒有些汗顏,指著屍體笑道,「唉,還是叔王明白凌嘯,這樣吧,德楞泰,你給豐臺駐軍大營、九門提督衙門也送去些屍體示眾,沈珂,咱們也帶五具屍體回通州去,總之,凡是關係到九鼎之重的軍隊,一律要讓他們見見亂臣賊子的下場!」回到通州軍營裡面,已經是快到亥時的深夜時分,鄔思道早已經等得心中焦急萬分。

他接到獵鷹傳來的康熙駕崩訊息,立刻當機立斷地改變了留守西禪寺的定計,乘快舟往京城趕來,這倒比要扶柩慢行的皇子們快了不少。

可誰知道一到京城,他就被凌嘯被人下毒致瘋的訊息給驚呆了,即使很快得知那是凌嘯將計就計的裝瘋,但鄔思道很不放心漩渦中心的凌嘯,所以,他親自向從天津衛返回的老太太稟報,請她趕往宮中去保護凌嘯,這才正好撞上了慈寧宮行刺的那一幕。

看到凌嘯平安回到軍營之中,鄔思道長長噓了一口氣,他還記得,自己聽到凌嘯瘋迷的訊息時,心中那悲痛絕望的感覺,現在都還不能平復呢。

凌嘯很感動於鄔思道的眼中噙淚,也看得出鄔思道今天很疲憊了,但這些都不能防礙他繼續用這些天的事情刺激鄔思道,當即攬了先生的臂膀,把遭遇和看法一一道來。

鄔思道悚然而驚,猛然愣道,「二公子,你猜錯了,做手腳暗害重臣和太后的,絕對不會是十四爺!」「~啊?」凌嘯傻了,這一連串事情中,德妃乃是關鍵人物,欣馨看到她和容笑勾搭,她還想要自己的子女們當人質,那刺客宮女也是最先出現在她身旁,德妃不是為了她最喜歡的老十四,又是為誰?!鄔思道怔怔地望著帳外冷月,悶聲道,「十四爺狂則狂,可他畢竟還是黃口小兒,軍事上的謀略和膽識,並不能等同於政治上的見識和決斷,所以,胤禵有這個膽子,卻沒有這個心機!二公子,思道越看越覺得,這事情倒像是咱們那位四爺的手筆,別忘了,他也是德妃生的兒子呢!」凌嘯大吃一驚,老四?!這些事情,竟是近日老實得如同五好學生的老四所為?看見凌嘯狐疑不信,鄔先生冷冷道,「至少,以十四爺的秉性手腕,還養不出捨命行刺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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