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檢延禧宮、雍和宮沒有能找到任何證明四阿哥和德妃娘娘有牽連的文字,嫌疑人抓了不少,容笑的府上也沒能查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而那個重傷的刺客也隻字未吐就咬舌自盡,眼看著時間將近,裕親王等人只得把重點放在滿京城搜尋德妃娘娘之上。
皇子們仍在乾清宮中封閉守喪,本來該當和外界毫無聯絡,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也應該不能和外界通訊。
但事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讓所有參與調查德妃嫌疑案地人大吃一驚,因為,正月十四日的下午,他們終於找到了德妃,但德妃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一幅白綾。
把她懸掛在離十四阿哥府不到兩里路的一個庵堂之內。
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留下遺書,連滿庵的尼姑也被人莫名其妙地毒殺乾淨,而唯一算是有點價值的,就是這個庵堂的善田,是老十四捐贈地,事情巧得讓人覺得太匪夷所思。
這樣一來,就算是和胤禵不合的老十三,也明白是有人在陷害老十四,老十四再笨。
也不會把嫌疑人吊死在自己的產業地上?可不管怎麼樣,十四阿哥現在也滿身都是嫌疑,僅僅剩下的兩天時間,裕親王他們要是還拿不出什麼證據,四阿哥就要登基繼位了。
眾皆譁然中。
凌嘯卻在心中對老四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怪他根本就不慌,只要他的門人傳出了四阿哥等待洗清嫌疑的訊息,自然就有暗藏的手下幫他把老孃做掉,水渾到這個地步,即使是包公再世狄公重生。
只怕也很難在一天之內查清楚了,果然是梟雄之君,狠就一個字!但凌嘯卻是一點都不慌。
他立定了坐山觀虎鬥的韜光隱晦心思,連雍正即位後自己就瞅準時機造反,或者南逃海外開始自立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他哪裡還會管這麼多。
除了策劃好將親人送到福建之外,凌嘯就只關心一點,康熙到哪裡去了,是不是會如康熙自己所想象的那樣,腳踏七色雲彩,身披金甲戰袍。
在萬眾矚目地關鍵時刻出現。
這,也許是凌嘯唯一關注的懸念了,可要看清這絲懸念,卻不是那麼簡單。
這十幾日,凌嘯拿到了扈從名單,將隨駕出巡的一班扈從全部訊問遍了,雖然他藉機栽贓陷害了很多四阿哥系的侍衛,但康熙的去向之謎依然撲朔迷離。
誰都知道,康熙靈柩就在乾清宮,所以,凌嘯不可能公開宣稱康熙沒死地訊息,他只好問得閃爍其詞,小兵小將不可能知道康熙的去向,問了也是白問,而武丹、劉鐵成也只好答得漫天茫然。
正月十六的迫近,意味著大清朝最高權力的交替,也意味著「雍正」即將擁有阻止凌嘯繼續查下去的權力。
被康熙去向折磨得心裡難受地凌嘯,一咬牙,決定今日嚴厲刑訊龍舟上的隨從人員。
因為,他昨天叫來幾個龍舟扈從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一件很讓他駭異地事情,龍舟上的人員,不僅以前根本名不見經傳,不是那種耳熟能詳的所謂心腹寵臣,而且年齡普遍偏大,甚至有好幾個可以稱為老態龍鍾!現在,步入夾縫道天牢的凌嘯,很快就見到了一個熟人,一個用了化名的熟人,驚得凌嘯駭然叫道,「曹老爺子?!」眼前這個皓髮白眉的熟人,赫然就是曹寅之父曹璽!「老爺子,我真不知道是該跟你說別來無恙,還是久仰久仰。」
凌嘯苦笑著上前為曹璽去了刑具,這可是康熙的奶爸,曹雪芹的曾祖父,被他按照康熙的旨意,抄家後親手送入了內廷之中,誰能料到他竟然隨駕南巡?!此時此刻,說康熙這次南巡沒有鬼,打死凌嘯都不信,他在心裡佩服自己地智商,也佩服鄔思道的警告,這些老傢伙,才是康熙真正信任到極點的人啊!曹璽卻顯然屬於那種又臭又硬的脾氣,對凌嘯的詢問極端抵制,儘管凌嘯用暗示說得天花亂墜,曹璽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過凌嘯,老心腹瞧不起新心腹的態度,卻在臉上遺漏無餘。
小半個時辰之後,凌嘯失去了耐性,索性把話挑明瞭,左腳踢翻審問書案,右手啪地就給曹璽一個響亮的耳光,罵道,「別以為你是長得老,我就不打你!如果太湖裡面駕崩的不是皇阿瑪,你現在不肯告訴我的,就將會害得皇阿瑪真正死去!因為,皇上遺詔所立的四阿哥,絕對是所託非人!」曹璽大吃一驚,眾阿哥之中,如果說還有一個人和曹府關係不好的,那就只有胤禛一個!等凌嘯噴著口水把事情的各項講完,尤其是聽到老四肯定不會讓康熙平安歸來之後,曹璽痛哭著講出了康熙的去向。
這個去向,把凌嘯給驚呆了,連曹璽痛苦於自己洩漏機密,趁胡駿不備撞牆而死,凌嘯都沒有發覺。
「駙馬爺,皇上在江寧接到密報,老皇爺在五臺山薨逝,皇上、皇上他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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