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雍正有反悔之心,那他們三人的鐵券丹書,多半就也是要泡湯了!不給人家不怪你,可給了之後再要回去,就絕對是你的不對了。
所以,三人隨著凌嘯地沉思也默不作聲,一時間,養心殿寂靜無聲。
但很可惜,大家都猜錯了雍正的真正用心。
三個宰相對他可能反悔起了疑心,雍正人精似的。
焉能不知,但他既然這麼問,就有他的道理,三個宰相無兵權,日後給個甜棗就好撫慰,可凌嘯不同,鐵定的東南王,又一個吳三桂,這倒也罷了,他比吳三桂更可怕的是。
搞不好他手裡捏著自己地皇阿瑪呢,那可就不是一個吳三桂的問題了!凌嘯要是選擇放棄東南王而留京,九成九就是手上捏有皇阿瑪,想幫他復辟,那麼自己手中的這個茶杯。
還是現在砸到地上的好!畢竟,反覆無信之君,殘暴昏庸之君,它好歹也是個君啊,比之被廢身死。
好上了一千倍!凌嘯思量完畢,躬身道,「臣年紀很輕。
處事多有不謹,如擔任總理事物王大臣這樣的要闕,一怕才能不足,二怕官場震撼。
如此,待皇阿瑪二十七日三喪一過,臣還是回福州,為皇上抵擋洋夷好一些。
畢竟,這是先皇交與的重任,臣也駕輕就熟些。
皇上。
您說呢?」雍正大為放心,說聲「如此為國著想也對」之後,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凌嘯要是捏了活著的皇阿瑪,他就絕對不會去福建,能證明康熙身份的重臣百官都在京城,康熙去了福建,想要復辟已是不能,除非起兵偽詔造反,誰信?福建啊福建,那還真是「福賤」呢!見皇帝將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到案几上,那種小心的神情,讓幾人莫名其妙,但雍正卻在心裡面別有一種寂寞無奈,哀嘆一聲:只要不逼朕,朕難道想殺了凌嘯,使大典辦得不倫不類,讓天下人罵我不姓愛新覺羅,是王莽篡國?對付凌嘯可以緩圖,鬼才想現在殺呢!雍正皇帝的大典很是順利,太和殿上百官雲集,一應禮儀滷薄宮樂之中,先皇太后和太子太師攜康熙遺詔,冊封皇四子胤禛加冕為帝,裕親王、忠雍親王率領百官三跪九叩,奉皇太后為太皇太后,張廷玉抱著雍正雍正地現長子弘時赴天壇和奉先殿祭天告祖後,禮成!一切都是那樣的堂皇而順理成章,目視兄弟們在金鑾殿上的嫉妒畏懼眼神,雍正大爽,要不是怕凌嘯拼個魚死網破,他真的很想下一道聖旨,將姑姑黛寧宣進京城,當著她的面折騰廢太子二哥,讓他有機會告訴她,其實自己真地很中意姑姑,也一直想為她做任何事!但他明白自己和凌嘯的各有利弊,自己勝在中央機樞帝位,卻輸在金字盟誓的被動,這道聖旨,起碼現在兩三年之內,發出去會壞大事的!當然,也還有唯一讓雍正不爽的一件事,改元雍正元年,必須等到明年元旦才行,今年剩下地日子裡,不管他滿意不滿意,都是康熙三十七年!雍正大爽自己人生巔峰,在封賞簡拔一些親信的時刻,凌嘯卻在大殿上細心觀察,看這場人世悲喜劇的林林總總,他不僅需要窺視每一個人地心思反映,而且,他還要把握這個千古難得的機會,學會洞悉人心和揣摩世情,畢竟,這是一個增加自己素養的好機會。
臣子們都很謹慎地諂媚,或因以前押寶錯誤而惴惴不安,或因幸運眷顧而欣喜若狂。
而王爺宗室們卻一律歡欣鼓舞,別有一番事不關己的灑脫,至於是真是假,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凌嘯盯著有些木然的太皇太后,心中卻已經原諒了這個關鍵時刻閃腰子的女人,當然,凌嘯原諒她的錯誤和不堅定,也僅僅是因為她是個無助的女人。
但凌嘯已經能肯定一點,她就算在宮廷內大呼誰誰誰看她洗澡,只怕也未必能用來殺人了。
他的目光閃過「放風」出來參加大典地先皇阿哥們。
廢太子鬱郁畏懼甚是窩囊,五、七、十一則期盼地望著前些日拉攏他們的新皇帝,希望再續前緣。
八阿哥眼光盯著地上默然不語,九阿哥仰望美輪美奐的藻井閉唇發呆,心裡面的滋味究竟如何,誰也只能臆測一下。
十三阿哥鎮定而君子坦蕩蕩,十四阿哥卻與眾不同,正熱望地盯著凌嘯自己,看得凌嘯都感覺到不好意思。
微微有些汗顏,凌嘯快速瞟過還在懵懂的老十五,心中苦笑了一聲。
只有一個的皇帝寶座這玩意,要想做到沒人失落,恐怕只有對皇帝實行一胎結紮制度才行!「忠王爺,皇上在叫您呢!」莊親王輕輕提醒凌嘯的時候,已經收回目光的凌嘯猛然間又把眼睛投向先皇阿哥們之中。
一看之下,悚然變色,又在王爺們一班中巡視一眼,頓時就腦袋一炸。
十六阿哥鄭郡王的人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