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門外,南海側畔的南長道。
刺骨的寒風刀子一樣,給剛從暖烘烘的奉先殿出來的阿哥們一個下馬威,即使他們坐在氈布嚴實的暖轎中,也忍不住瑟瑟一抖。
慣於騎馬地凌嘯卻凜然不懼這股寒風。
護衛隊形後面。
有著凌嘯帶進來的八百將士,也有他引以為傲的秘密武器,儘管他半點都不想用這種武器對付虎槍營,但如果等下形勢失控,也怪不得了。
形勢當然不會失控,不去談將在長安街和正陽門中段會突然發動的伏兵。
光是戰鬥打響之初的混亂裡,八百戎裝勤王軍的立場面目,就會讓御林軍引為同一陣營。
這八百人,就是在混戰中衝進隊伍中央,搶出自己和阿哥們關鍵!南海宮牆快要走完地時候,伏兵還沒有出現,華表在望的時候,還是沒有動靜。
凌嘯的心猛地提上了喉頭,難道陳光鶴他們遇到了麻煩不成?得得得的馬蹄聲忽然響起,一路向隊伍中央而來。
在阿哥轎隊前歇了,「稟報統領大人,善捕營隆科多大人急報,前方往正陽門路上,有反賊蹤跡。
善捕營正在全力追擊,隆科多大人請您折向向西,沿長安街西行繞道!他已經知會順天衙役們沿途維持。」
騎在馬上的虎槍營統領尤久,把嘴角一撇,暗罵一聲隆科多此舉分明是嫉妒自己搶功。
但他這次護送阿哥,顯然也是出不得差池,鼻子一哼。
「轉向!」隆科多的急報,尤久的決定,頓時讓凌嘯嚴冬出大汗,計劃暴露,行動流產!要想強為,唯一的辦法,就是隻得動用屁股後面的戎裝勤王軍了,勝算尚且不談,身處中央脫離兵丁的自己。
首先就會被亂刀砍死!向西行進中,凌嘯一邊看著兩旁街市樹木,一邊讓太監到後面叫來胡濤。
明知山有虎和留得青山在之間,阿哥們逃脫和自己小命之間,凌嘯當然是選擇後者!但他也知道,等一下隊伍向南折往玄武門地時候,就是自己亡命逃亡阜成門的唯一機會。
誰能保證隆科多抓不到一個伏兵,又有誰能百分之百保證弟兄們寧死不招供?有一個俘虜鬆了口,只怕菜市口的宣誓還沒結束,自己就要被雍正以謀反罪圈禁終生了。
快馬趕來的胡濤,也是面色慘白,「爺,就在前面街口,咱們恐怕得要……」「哎~呀!丟什麼東西砸老子……?」隊伍前方忽然傳來騷亂之聲。
嘣~嘣~嘣嘣!回答這些疑問的,是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地爆炸之聲。
凌嘯聽著這熟悉的手雷爆炸聲,一掌推向愣了一下的胡濤,「原計劃!***,比基地還基地,光鶴真是個恐怖角色!」陳光鶴的確是個人物,果敢是他地強項。
一見正陽門北道路上都是些小鋪子,陳光鶴就知道,選擇這裡動手實在不妥。
上萬京城居民擠在狹窄道路上夾道觀看,勤王軍不要說施展了,擠都要把他們擠得沒脾氣。
留下十幾人在這裡高呼幾聲反清復明,沒等引發的一陣騷亂全部爆發,陳光鶴就帶人趕往西長安街的酒樓茶肆做埋伏。
沒過半盞茶功夫,護送隊伍果真如他所料地折向西長安街。
這裡地酒客茶客,本不願意去受那挨擠之罪,不料竟是不看不行,人家偏偏改道向這裡來了,愛看熱鬧的,全被這難得的議仗陣勢所吸引,沿街住戶商客爭相觀看,板門欄杆都給擠得咔咔作響,臨時趕來的而扮作百姓的親衛們則給看客們表演了一場更精彩的全武行。
「投彈!」陳光鶴一見隊伍行進到了四散的伏兵中段,哪裡顧得上客氣地和身邊看客說聲抱歉,一甩火褶子點燃一顆手雷,一邊吼著一邊往街中央扔去。
很快,成千上百個黑黢黢的鐵疙瘩,冒著青煙從各種商鋪裡砸到街中。
那場景,看得百姓們目瞪口呆,而被砸到腦袋的御林軍更是忍著生痛破口大罵,咧牙摸頭地狼狽模樣,引起了百姓的下意識鬨笑。
但鬨笑未息,炸響聲起。
人群中猛然炸起雷鳴般的驚叫號哭,人擠四散之際,大家心頭都是在問一句廢話。
「會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