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在外而安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炮彈又不要他付錢,熊金柯等人哪裡會愛惜?可惜環顧四周一番,熊金柯就發現了一個大問題,城上的佛郎機小炮,沒有同口徑的開花彈,甚至實心彈也很是稀缺,不知道這是何故的三人,全把眼睛看向了十門紅衣大炮。
這些射程甚遠的大炮,開花彈成堆成堆,顯然是用來防備勤王軍快速騎兵的。
阜成門城牆上紅衣大炮響起的時候,步軍營和銳健營的將士,上至統領下至小兵,立刻鬨笑一片。
勤王軍這群傻鳥,居然妄想用紅衣大炮俯射護城河外不到兩裡的步兵,真當那紅衣大炮是火銃啊?有本事你們把炮屁股搬起來向下打,呵呵,真當那後座力是幾個人可以頂住的?果然,紅衣大炮炮口濃煙一冒,轟響中炮彈直往四五里外飛去,倒把黃浩的後營炸得一片混亂,讓遠遠向這邊趕來的周文淵部隊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阜成門仍在敵軍控制之中呢。
步軍營統領尺恩汗笑得牙都疼起來,銳健營的統領牛寇平更是笑得在帥臺上打滾,甚至還有參領之類的扭動身軀,向城頭挑釁。
敵軍的囂張,不僅讓熊金柯十分地憤怒,而且使得剛上城牆的凌嘯火冒三丈。
他的眼睛一掃箭樓邊不知何年何月的舊拋石機,頓時嘎嘎陰笑起來。
尺恩汗等人沒能笑多久,就聽到天空呼呼聲響。
一大團黑乎乎地玩意向頭頂上飛來,嚇得這些人四散躲避。
那玩意神準地砸在陣邊空地上,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麻繩綁成的城磚團,落地之時愣是繩斷賺屑飛,卻沒有傷到一個人。
城上又是接連發了三個磚團。
弄得八旗兵越笑越響,尺恩汗驚恐地望著牛寇平,慘叫道,「老牛,我好怕怕啊!」四周頓時鬨笑一片,牛寇平卻不像他那麼樣的膚淺,望著城頭疑雲頓生,城上的勤王軍在搞什麼鬼?這磚團的速度如此的慢,顯然是拋石機彈射出來地,難道敵軍想用拋石機拋射紅衣大炮的開花彈不成?這一下。
牛寇平可真是驚恐起來,但他還沒有來得及提醒尺恩汗,就聽見呼呼風聲又至,一個同樣塊頭的黑團飛了過來,稍有不同的是。
這次的黑團像是一個巨大的刺蝟。
牛寇平趕緊大叫,「小心啦!」可經驗有時候是害人的,八旗兵還以為牛大人是附和尺大人開玩笑的,頓時全都哈哈大笑,見怪不怪地仰頭看它軌跡。
免得被磚直接砸死,卻不料那玩意在頭頂猛然爆炸開來,彈片四射罩下。
有人當場被削了腦袋,有人不及出聲就被仆然倒地,但更多的,卻是躺倒在地上抓心撓肺地慘號。
牛寇平事先匍匐到了帥臺之上,他躲過了彈片,卻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酸味。
媽地,勤王軍的炮彈居然摻了醋,還是變質發臭的醋!翻滾下來之後,牛寇平一看陣中情形。
頓時就傻了。
慘號倒地的軍士們,臉上像是生了壞疽病一樣,黑漆漆的斑點滲出鮮血,卻還在那傷處裡嚇人地抓扣,這些人之中,就包括有尺恩汗!牛寇平剛要奔過去探視同僚,不料身邊有十七八個將領親兵恐懼地喊叫起來,雙手死命地揉著眼睛。
牛寇平也覺得眼睛癢癢瑟瑟得好生刺痛,居然越揉越癢,恨不得自己動手把一對招子給挖掉。
八旗兵地士氣,隨著中軍的混亂,立刻一蹶不振,牛寇平大駭之下,生怕第二發醋彈打出來,連忙捂著眼睛吼道,「退!快退!全軍南撤!」黃浩在城外一見機不可失,將旗一揮,合攏的勤王軍大部,萬馬奔騰地再次全軍衝鋒起來。
根本用不著猛烈的攻擊,兩營八旗步兵丟盔棄甲,一潰不可收拾,不僅生生拱手讓開了城門外的通路,還沒命似地向南撤去。
「爺,這樣也行?」胡濤在城頭看到這一幕,望著那些叫都叫不回的八旗兵,實在想不到炮彈綁著二十把燒鐵水龍彈射出去,竟然會有這麼牛逼的殺傷力。
這真是奪命酸霧!如果可以,凌嘯其實是不響用這種霸道武器地,長嘆一聲苦笑道,「看來水龍上的儲液壁,還是設計得太薄了,讓弟兄們用的時候小心點!讓熊金柯炸掉這裡,咱們出城!」出城的過程倒不艱難,被熊金柯炸掉了彈藥的阜成門大炮,不能給西去的勤王軍以任何的危害,而不善野戰的善捕營哪敢出城追擊勤王軍騎兵,唯有以幽怨的目光相送,眼睜睜地看著勤王軍在雪野裡漸漸遠去。
「統領大人,這些叛軍先前埋伏在什麼地方,怎麼搜了那麼多阿哥府上都沒有找到?」隆科多還沒有目送完畢,一個佐領大惑不解,氣急敗壞地問道。
隆科多本在城門樓上看著滿地屍體,心裡尋思著怎麼對雍正交代,聞言猛地轉過頭來,想起自己早上向雍正提出搜查暗兵地建議,陡然心中駭意大生。
雍正吃了如此大虧,即使他相信自己不過是判斷錯誤,沒有包庇勤王軍,可現在這種結局,少不得辦事不力的大罪!如果康熙沒死是真的,自己再留在京城將禍不可測!「追!」隆科多一咬牙,想起了在外而安這句老話。
*「你養的好蠢兒子!敵軍往西跑,他往北追,追到三更半夜還沒回來!」燭光下的養心殿,當著陳廷敬、張廷玉等人的面,雍正狠狠地責罵佟國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