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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炮聲中卻不時響起清脆的嘣嘣聲!
刀劍能夠發出這樣聲音的時候,肯定是折斷了。不錯,枯井處,黃浩和胤祥打頭的十來個勤王軍將領們如同瘋子一樣,腰刀佩劍齊齊上陣,蹲在井欄杆處拼命地挖掘凍得石硬的井坑。這種場景沒有能持續太久,何智壯帶著工事兵趕來之後,眾人皆是一臉黯淡地閃開,望著士兵們揮鍬猛挖。黃浩猛然把馬鞭子向天一揮,忽地吼道,「標營聽令,全力進攻東直門!中軍聽令,在這井旁向下開眼橫挖!就算是地下全部是石頭,也要給老子挖通一條進城地地道!」
一時間傳令兵偍騎四出,而三四千人的中軍全都沸騰起來。見此情形胤祥大駭,勤王軍上下心憂凌嘯地心情他能夠理解。可是以兩萬騎兵去攻打京師堅城,只怕會笑得嶽仲麒肚子都會劇痛,而到時候的巨大傷亡,絕對會讓大家心痛。胤祥身形一晃就要阻止,卻在環視一週後啞然而止,此刻的左家莊內外。上戰馬的上戰馬,掘坑道的掘坑道,已經沒有一個將士是閒著的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什麼是軍心士氣,這就是!
胤祥瞬間也感到一腔熱血炸上腦顱,早把不應該盲動攻城地理智拋到了九天之外。凌嘯本可以明刀明槍作戰的,卻義無反顧地孤身涉險進入大內,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自己老爺子的名聲,還不是為了這江山社稷,身為皇阿哥和舅子。胤祥甚為剛才的猶豫而覺得恥辱。面色漲紅間,他已是對黃浩大喝一聲,「老黃,你去前面指揮攻城,我在這裡居中營救姐夫!」
回答他的卻是一聲帶著地震感覺的爆炸聲。沉悶悶的卻好似近在咫尺。
「隱蔽!操,東直門上可以開啟花彈!」周文淵一躍而起將黃浩和胤祥撲倒在地,但大家很快就從慌亂之中驚醒過來,四周沒有煙霧火光騰起,也沒有將士中彈的慘叫聲。又一聲爆炸響起。這一次,趴在地上的胤祥聽得很是分明,猛然間臉都綠了。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卻是哆嗦著嘴巴一指地下。
黃浩猛然明白過來,滾身就操起鐵鍬神經病一樣地吼道,「將軍在地下炸密道,挖,快給老子挖!」多贊幾人頓時望望懂火器地熊金柯,心中全是一陣為凌嘯捏汗。他們都很清楚,不到萬不得已的危險時刻,不是身後有追兵緊迫。凌嘯是絕對不會在地道中點爆炸藥的,操作上一個不好,就會引起全面坍塌,把自己人一次到位給活埋掉!
凌嘯當然不想一次到位,炸地道的確是迫不得已。
長久以來,回到古代的他雖然活得很是艱難,可談到對付權力場中地女人,凌嘯向來以為都是捏住她的小命就可以為所欲為的,但這一次凌嘯錯了。紐祜祿氏不是石氏,凌嘯奸笑著說不放過的「受精卵」,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當她看到這些黑衣人先抓了弘時之後又來抓自己,立刻就明白了大事不好。賊人的最終索求雖不明朗,可紐祜祿氏本能就覺察到,賊人們竟是是要把雍正地子嗣全給控制住!
這是個妻以夫榮、母以子貴的時代,命運已經把她推到了皇貴妃的高位之上,雍正如果被人拽住了要害而丟棄皇位,紐祜祿氏不相信自己能夠忍受天堂到地獄地逆轉。這也是個理學橫行的世道,自己被一群男人擄走後,即使日後有幸獲救,她可不指望雍正像鐵木真一樣毫不計較,對自己恩寵如昔。所以,臨進地道前,她孤注一擲地賭了,趁人不備地女高音猛然叫出,氣得凌嘯好生鬱悶自己為何沒有搞出笑氣或者乙醚!
凌嘯有生以來第一次揮拳打了女人,夾著昏迷過去的紐祜祿,眾人慌忙撤入地道之中,倉皇狂奔到壽安殿,凌嘯卻被浴池內的情況嚇了一跳一身便裝素服的太后,正在科爾沁貝勒騰庫雅布的陪同下等在那裡,看來這皇祖母表姨今晚上是要和自己一起逃走了。凌嘯儘管一個頭兩個大,卻也知道遲姍姍的事情少不了太后幫忙,何況地道在慈寧宮範圍之內,香火兒子被劫的雍正焉能給太后一個平安?
天知道雍正是不是掀倒了石龜,總之,氣瘋了的雍正,派出地追兵來得很快。凌嘯帶著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才奔到東直門城下,就已經能清晰地聽到地道後頭傳來的跑步聲,光聽那震耳的嘈雜,凌嘯就知道追兵不少。
「小濤,炸藥!」一抬眼望著被城牆壓得有些穹頂變形的地道頂部,凌嘯趕緊命道。
他的命令別有一番豪氣干雲。
靠!就算是不幸被活埋了,媽的,老子也有皇太后、皇貴妃、皇阿哥殉葬,這等國葬待遇誰有!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