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議道臺大駭,心驚肉跳地一抬頭,差點昏了過去只見嶽仲麒猶不解恨地望著自己。
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麼,直到刀光一閃的時候,他才記起自己說敵人軍士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想不到片刻之後,不知道怎麼死的,竟然是己方枕戈待旦的兩萬將士!參議道臺地人頭滾出老遠,天旋地轉的彌留之際,才聽到嶽仲麟說了一聲,「滾!」*勤王軍獨樹一幟的衝鋒嗩吶聲響起,嘹亮尖銳的音品,和沉悶激盪的咚咚戰鼓聲相輝相映,一時間,攻城將士氣勢如虹,如乳虎嘯谷潛龍騰淵,震天的馬蹄聲響徹京師東郊。
瓦罐不離井沿破,將軍難免陣上亡!陳光鶴、祁司理和彭友三人,前半生戎馬戍機,生死臨機等閒事,他們早就做好了戰場上各種準備。
這一次,他們攻城器械奇缺地騎兵去攻打東直門。
儘管大家都明白,這是虛張聲勢的佯攻牽制,為左家莊掘井救凌嘯爭取時間,但兩人心裡面,也做好了攻堅克險、啃硬骨頭、拼百多斤的準備,所以。
從左家莊到東直門下的這三里路程,這左中右三個先鋒是隨時準備了挨炮彈吃槍子的。
零星的炮響聲中,三人渾不把馬屁股當臀部來看待,三馬當先地他們,馬鞭一下接一下地死抽,率領著一萬五千軍標將士,護著駝了佛朗機小炮的戰馬一力狂飆,力圖以時間換空間,用巔峰的速度快速穿越城前死亡地帶,到達那箭程外炮程內的安全範圍。
勤王軍堅信或者迷信。
在那裡,曾經給勤王軍火炮戰上太多奇蹟的熊金柯等教官,一定可以想到辦法超近程打擊城上的敵軍。
「老熊,跟在我身後!二阿哥府上,大哥我欠你一條命。
今天要是能還上,光鶴也是要死屌頂天的漢子!」陳光鶴見熊金柯三人也賓士得身先士卒,趕緊照應著吩咐,「你可是我勤王軍的寶貝,等下大哥我要是腿了。
你把那東直門門樓給我轟了,算是給哥哥送行!」熊金柯聽著他的那些豪言壯語,也忍不住血脈賁張。
一指那城門樓爆吼道,「好!弟弟我轟……了!」律~律~律!山崩地裂的一聲響,大地地顫動驚得飛奔的戰馬齊齊人立嘶叫起來。
驚魂未定的勤王軍將士已經忘記了勒馬再衝,目瞪口呆地望著前面死寂一片的城樓,誰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鄧力卻是一個老北京,見識廣博又有些戲謔,哈哈大笑道,「曉不曉得老子為啥長得醜?啊?哈哈,告訴你們。
是因為康熙十二年地震的時候,我孃親被震得動了胎氣,才把我生得這般冬瓜相!奉勸大家一聲,兄弟們今天要小心啊,千萬不要趕著投胎,都他媽動了胎氣,來世小心和我老鄧一樣醜!狹路相逢勇者生,衝啊!」這一嗓子在夜空中傳播出去,同袍間頓時響起一片豪然大笑。
就算為著勇者生,就算為了不當醜八怪,眾將士夾腿提韁,迎著即將到來地彈林箭雨,嗷嗷怪笑著怒馬直衝。
可沒等大家的馬速提到巔峰,就聽見前方一陣噼噼啪啪的悶響,巍峨屹立的東直門卻忽然垮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勤王軍上下哪裡顧得上再去驚訝和詢問,管它是突發地震,管它是人為爆破,管它是天神放屁震塌城垣,無論戰術素養的高和低,每個人地心都猛然提到了嗓子尖,三丈高城忽然有了一個缺口,門內重兵定然重創,險隘忽成廢墟,正是鐵蹄翻飛、男兒逞強的大好時機!誰也沒有想過,衝上城頭又能如何,但大家都明白,不去東直門撒泡尿,至少對不起戰馬的這一頓氣喘吁吁!陳光鶴是第一個衝上廢墟地,甕城外的吊橋護兵根本不成威脅,沒被磚石壓死,也被灰霧給嗆暈了,看到萬。
餘鐵騎紛沓而至,幾百殘兵乖乖跪地繳械,可他們卻沒有得到勤王軍屌一眼。
不管成不成,只問做沒做!沒有凌嘯、金虎和黃浩這樣的帥才在此指揮戰略,三名參將卻很想試一下能不能站穩腳跟。
爭分奪秒之際,三人飛快地一合計,立時兵分三路,陳光鶴上城牆攻擊右北,彭友向左南,務必盡最大努力搶佔城牆要害,殺傷殘兵爭奪炮位,擴大缺口控制範圍。
而祁司理身為原籍北京的正牌子滿人參將,那衝入內城四處殺人放火破壞,衝擊朝廷的各種軍政民務指揮機關,串聯策反各王公貴族府邸,焚燒軍械糧草奪取戶部存銀,這等等一系列的任務,自然是要交給他了。
城牆上不便跑馬,陳光鶴和彭友十分爽快地把絕大部分戰馬交給了入城的五千軍隊,卻給祁司理激將壓力。
「老祁,勤王軍一半以上家當都給你了。
一句話,要是今晚的京城人士,還有人敢旁若無人地辦**,那就說明你的破壞不到位!」祁司理頓時大慚,你們當我老祁是什麼,絕育湯嗎?!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