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師奶兵團!
勤王軍竟敢炮轟紫禁城金鑾殿?!
這訊息,在京城內不脛而走,王公貴族,官民士紳,販夫走卒全被驚得是大跌眼鏡。雍正的門人見縫插針,一時間,凌嘯要納蘭氏取愛新覺羅氏而代之的謠言滿天飛。喜論政治蓋過錢貨的北京居民,素來有著強烈的傳播欲、打聽欲和表現欲,聽到這些謠言,那還不是蒼蠅見了鮮血?他們渾然不顧東城戰事正酣,在沒有戒嚴的小巷中四處亂竄,知道收斂避禍的,三兩成群交頭接耳,喜好譁眾取寵的,高臺圈椅談笑風生。這倒也難怪小民百姓如此趨之如鶩,的確,對閒人們來說,呵呵,婁子大了,樂子也大了!
各大衚衕裡的王公勳貴們,卻鮮有覺得樂的。
他們的身份地位、見識資訊,豈是尋常小民可以同日而語的?所以,對流言嗤之以鼻,大多數人當茶餘飯後的笑話罷了。他們憂心的,是被雍正爺徵為侍衛的自家孩兒的性命,等內廷中故意散佈出一系列訊息之後,撕心裂肺的擔憂頓時佔據了心房,恨和怨的情緒,也不知不覺在各大府邸間瀰漫開來。面對雍正的毒招,和新皇帝同床異夢的,固然是把雍正詛咒得體無完膚,而本就和凌嘯有仇的,則在心底深處大罵雍正多此一舉。很快,不到午時正刻,一字並肩王福全的裕王府門前,已是人滿為患,到處聚集著前來向裕親王討主意地人。
福全哪裡有個屁的主意。他都被眼前一日三變的局勢給嚇得手足無措了。雍正坐穩江山,自己就有頂世襲罔替的鐵帽子,可鐵帽子再好,也趕不上帽子底下能嚼飯的腦袋好啊,弟弟康熙一旦復辟成功,自己如果沒有擁立表示的話。天知道他會怎麼處置自己呢!好在,福全作為眾王之首,門下一幫人雖未必如軍隊願意為他出生入死,但也給了他一個強大地資訊網,思索良久都感到脖子涼颼颼的他,決定微服去阜城門內的四公主府,見一見敢在昨日早晨入宮的老公主孔四貞。
孰料,費勁心機擺脫盯梢眼線的裕親王,一進入本不引人注目的四公主府內院,頓時就被這裡的情形嚇了一大跳。
這裡是女人的國度。是婦女不是處女的國度。所以準確地說,是中年婦女的國度!
福全拿眼睛僅僅是瞟了一個來回,立刻就在三四百貴氣逼人地豐腴媽媽群中看到了好多熟人。沾親拉故的王貝勒貝子府福晉、出身皇家的公主郡主自不待言,更讓福全吃驚的是,朝中相當部分的二品以上誥命夫人都赫然在此:陳廷敬夫人楊氏、張廷玉夫人李氏、王士楨夫人柳氏……而嘰嘰喳喳地群奶環伺著的。赫然就是四公主孔四貞、廢太子妃石氏,和一個福全所不認得的內務府教習嬤嬤。
曾鎮守廣西力拒吳三桂的孔四貞,已是重披戰袍,殺爽英姿,顧盼間風采照人。目視隻身而入的裕親王,鏗鏘而道,「哼~哼。王爺無需吃驚。常言道,兒是爺生一大愁,兒是娘心一塊肉!你們這些個大老爺們,平日裡只是顧得在咱們女人肚子上快活,臨事卻縮頭縮腦,放任雍正把咱們地孩兒們,拿去當人質充炮灰,但寸草長於三春暉下,天大地大娘親最大。天親地親孃親嫡親,咱們看不慣了,受不了了,忍不住了,爺們不伸頭,娘們來!──送客!」
福全被一片嚶嚶噓聲趕了出去,也沒人擔心他敢高密,孔四貞相信,只要是還想活著喘氣的人,就絕對不敢出賣多達兩百家勳貴重臣的正室夫人!這個打岔地傢伙一走,內院中立刻是鴉雀無聲,眾位**肥臀的奶奶們也不挺胸爭霸,一個個目視太子妃石氏,等著聽她繼續吩咐,因為直到現在,這些被閨閣輿論通道糾集起來的奶奶們,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挽救深陷大內的孩兒。
石氏看看那嬤嬤輕咳一聲,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道,「實話告訴各位嬸孃夫人們,康熙皇帝確實在世,皇位之戰已經到了京師城牆之上,難道你們還不相信?我皇啊瑪在位三十多年,不敢說像宋朝一樣不殺士大夫,但他寬和包容之名,遠勝歷代君王,哪會像現在的雍正帝一樣陰狠刻毒,拿大家的公子去涉險?給你們一層保票……諸位!想要救出各家的公子,說難也難,畢竟咱們女人家體弱,不能上陣去強搶。但這事情,說不難也一點不難,格格格,不要妄自菲薄嘛,誰說大戶人家的奶奶是擺設,那可就錯了!你們可不要忘了,無論古今中外,大奶奶發一句話,奴才門生跑斷腿也會為你們辦到,這就是我們自救地法寶!給各個軍中任職的門下遞個條子,命他們去你們府上面受機宜,比你們的夫婿還要管用的多呢!如此,也不要冒險,只需……」
眾正室奶奶恍然大悟。兒子性命要緊,眾人也不八婆,不一會就鳥獸散而去,留下孔四貞望著那嬤嬤笑道,「小絲,還虧你昨晚上痛罵凌嘯花心蘿蔔沾花惹草,今日卻急巴巴地,請玉婷來出了個這麼刁鑽的主意,連雍正想發飆都抓不到把柄。這麼著緊他,莫不是你這孃親在吃兒子的飛醋不成?呵呵。」
兩老女人笑罵成一團,可誰也沒有注意到石玉婷的哀哀垂淚:他是花心蘿蔔嗎?是沾花惹草嗎?怎不見來沾我一下,惹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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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的師奶出馬,藉著雍正不得人心的昏招,竟然為凌嘯組建了更為強大的師奶兵團,這一點,鏖戰中的凌嘯是並不知道地。
他炮擊紫禁城後。在等待炮管冷卻的間隙中,凌嘯還得面臨嶽仲麒永不間斷的攻勢問候。用嶽仲麒的話來說,就是即使打不死,累也要把勤王軍給累死!勤王軍的確累得夠嗆,一夜未眠夙日鏖戰,時至午時已經是飢疲交加。卻還得要和不時攀雲梯衝上來的敵軍廝殺,若不是全軍早立下死志,恐怕已經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