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工部、刑部、大理寺、太常寺、內務府和詹事府這樣地部門,都有官員站出來,抱著貨賣帝王家地心思,將滿腹的美芹高見一一在殿上當眾道出。
凌嘯聽著他們林林總總的高論,大呼今天長見識了。
眾官員都不是傻瓜,全都避開了五臺山之行的禁忌。
把所有的屎罐子都往馬齊和雍正地頭上扣去,什麼「偷換遺詔在前、行刺皇帝在後」的說辭,大同小異,也是情理之中,因為這是他們做文章的根本,不把雍正即位的合理性給先否定掉,康熙的復辟就無異於謀反了。
成王敗寇,即使偶爾顛倒下黑白,本是凌嘯無可厚非的,因為凌嘯也不願意背上造反首逆的名聲。
可是官員們推行這種正當性的手段。
就實在令凌嘯不敢芶同!他們的話雖隱晦,可凌嘯分明就聞到了血腥之味!而這血腥味,在詹事府太子洗馬申信望這裡,誠可謂是集大成者。
拜凌嘯所賜,這個隨駕太湖的官員。
一回京就被囚禁在夾蜂道天牢,雍正偽朝地官職自然是與他無關的,說起話來,竟是直指競爭者們多多少少不敢引火上身的雍正餘黨問題。
「皇上,當日京師聞得噩耗。
傳言四起。
雍逆懼怕天下百姓追思明君,故此屢加謠言傳播,甚至還作《大義覺迷錄》。
和思念皇上傳言相對抗,意圖混淆視聽。
今日雖乾坤重朗,然雍逆及其餘黨之言論,已經遠播。
四方。
微臣以為,一,該由朝廷制誥,言明當日之事,明發天下,令全國公私學塾教諭仕子。
有不學者,削去功名。
二,當按照當日印數庫賬目,在全國範圍內收繳《大義覺迷錄》,一本也不能私藏,倘使有人膽敢抄錄,請釋出懸賞令許舉報之獄,處以抄家棄市。
三、但凡各地巡檢發現傳播市井謠言者,言戊寅事與制誥相揹著,皆以蠱惑人心罪收監。
四,著三司嚴查當日之大內檔案,收繳雍逆所發之硃批、密摺,按圖索驥尋根問底,追捕餘黨嫌疑之官民……七,限令各地學官嚴查書坊待印書籍,凡涉及記錄當日事情之筆記、文稿、詩稿皆須稽核,嚴重歪曲事實,鼓吹雍正繼統合理者,視為雍逆餘黨嚴辦。
八,責各有司專督文事,恐有推委扯皮,反倒不美,奏請於刑部設立文檢司,專司統籌各地言論稽核。
皇上,如此一來,源頭渠道全在掌握,無需十年,便自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了。
而文檢司的設立,微臣以為,不僅後世但有突發事件時可照此處辦,即使在平時也可鉗制華夷謬論。」
此君站著說話不腰疼,一說完,競爭者紛紛敗下陣來。
凌嘯固然是被他一條條殺人如麻的建議給驚呆了,上書房地一干宰相們更是瞠目結舌。
要是照申信望這麼搞下去,人力物力財力暫且不說,動輒餘黨的,朝廷得要興多少大獄,殺多少人啊?縱然你申信望在閒散職務上呆膩了,即使你升遷的心思非常的旺,可你也不能不把人命不當回事啊!一時間,大殿上鴉雀無聲,百官全都低下了頭,豎起兩隻耳朵傾聽康熙皇帝的呼吸之聲。
絕大部分人都有曾接受偽職地嫌疑,眾人都明白,太子洗馬已經藉著朝廷遮醜掩飾的機會,把事情的初始需要進行了昇華,現在已經不是爭奇鬥妍地時候了,而是性命相搏。
這廝為了升官發財,已經到了敢得罪很多人的地步,無疑是瘋狗一條,萬一皇帝認可建議,並讓他來主事,和他爭的人,將會死得很難看!凌嘯卻沒有偽職之累,連聽一件文字獄都有些不舒服的他,更哪裡允許將造成成千上萬文字獄出現的政策獲得通過,也不管等下被革職的事情,就要開口駁斥。
不料,這時的大殿之上,忽地從御座處傳來一聲呢喃,聲音雖輕,可還是有幾人都聽到了。
「人家是一月一見血,你卻要朕裝到天天見血,朕都服了。」
聽到的人大為詫異,不知道康熙在說什麼裝什麼,正要細思,就聽到康熙猛地大笑一聲,卻是王顧左右而言他。
「諸臣工,朕要振興國學!」金鑾殿一下子茫然起來,大臣們全都議論紛紛。
騎射?在搞啊……孔孟?在搞啊……凌嘯卻知道康熙不是指的騎射和孔孟,他也愣了,康熙要振興什麼國學,清朝又有屁地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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