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尖刀插在呂宋島殖民地的身上,西班牙怕是如芒刺在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和自己挺腰子的了!而最讓凌嘯讚賞的是,陳光鶴如果能做到長期堅持下去,自己將有一批既適應北國嚴寒也適應熱帶雨林的精兵種子,更有了日後打通臺灣──菲律賓──澳大利亞的海上島路!凌嘯對戴名世呵呵笑道,「返航,返航,記得給江寧三民司衙門去命令,讓屈才馬上調集五千名青壯賤民到廈門,由萬良雄統領,下次一起補充給陳光鶴,那裡地土著小國雖不足慮,可還有上萬的知無堂日月盟啊,雖說同室操戈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可不防!」*凌嘯在琉球談論不可不防的時候,五國艦隊也在雞籠港外海高談闊論。
「主持公道啊!各位先生,戰略都討論了一整天了!我們西班牙和你們是同進退地聯盟。
難道契約就這麼不神聖?皮爾頓閣下,這筆金銀的價值不菲啊,再討論下去,只怕是中國艦隊都回去洗了兩遍澡啦!」西班牙艦隊的旗艦艦長滿臉哭容,就差沒有給皮爾頓等人跪下了,可英荷葡三國都是口上說著為西班牙主持公道。
心中卻是一個個冷哼不已。
堪稱財迷的斯特朗姆又感嘆起來,「唉,四年前,威廉執政在倫敦成立王室英格蘭銀行,股本才一百二十萬英鎊,這下好了,你們一下子就被凌嘯搶走了三十萬英鎊左右!你知不知道那伊麗莎白號一艘也差不多得八萬英鎊?這不是給凌嘯又送去了四艘三級戰列艦?!我們在這裡談論價值三十萬英鎊的金銀有多少多少,殊不知凌嘯也投了兩萬五千英鎊的資本才換來地!顯然,他是有備而戰啊,我們得要好好研究戰術才行啊!」(注:新查到的資料,英格蘭銀行先是等同中國皇宮內務庫,後發展成英國央行。
當時歐洲金銀1:1518,英鎊從150年起穩定含金量300多年,一英鎊和四兩白銀基本等值。
當時三十萬英鎊這筆錢價值不菲。
牛頓任鑄幣廠廠長,用畢生積蓄投資南海公司,賠了兩萬英鎊約八萬兩銀子,就肉痛不已,實在不能和凌嘯這種六百萬英鎊級別的變態闊老相比!清朝一年國庫收入合一千多萬英鎊。
是相當地有錢!)皮爾頓當然知道這些金銀的分量,見斯特朗姆說的話還不到位,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阿思羅上校請冷靜。
如果能毫無戰損地拿回來大家分掉,我大英皇家海軍當然跑得屁顛屁顛,但問題是,上次海戰你也看到了,聯合艦隊損失了不下百萬英鎊的!這次如果不慎重,你還讓我們各國回去如何交待?!」那西班牙阿思羅上校的臉馬上就紅了,克拉樂卻是看著皮爾頓佩服不已。
這位仁兄一句話說出來,已經是表明即使分錢給各國也得慎重,立刻就讓阿思羅啞口無言。
級別太低的上校,不要說催促致敗的罪名了,光是分掉西班牙王室的錢他就不敢作主了!可佩服之後,克拉樂卻警覺倍生,這次地五國聯合作戰,實實在在以英荷兩國為主導,按說吃了這麼大的虧之後,不為交不交待著想,也得要為面子著想啊,男人的臉都不是用褲子蒙著的,何況是一個國家?回頭突襲是打,被人甩一嘴巴更該打啊……難道皮爾頓根本就已經不想再打下去了?難道那什麼麻六甲扣押清使節團再回頭一擊,根本就是騙人的?!克拉樂暗自把這些日子以來地前前後後,仔細縷了一遍,忽地就全都明白過來,心中狂罵。
妓女養的英國佬,我說為什麼我以人頭擔保你們穿越蘇伊士的安全,你都不肯同意,還愣是要搞個什麼回頭突襲的詭計,原來是想和荷蘭聯手在麻六甲騙走使節團!想通這一節之後,克拉樂頓時就一排阿思羅上校的肩膀,正氣凜然地說道,「誰說同盟契約不神聖?!我們法蘭西向來主持正義,是奉守天主教地天使之國,不是新教徒那般薄涼!我馬上就率領法蘭西艦隊,和你們一起前去截擊凌嘯!」皮爾頓三人頓時老臉一紅,目送法西兩國下了旗艦,徑直率領不到二十艘戰艦向福州外海駛去,他們心中卻是狂恨,去,快點去,就憑你那十來艘戰艦打,任你是戰神也最多隻能兩敗俱傷,搞不好被凌嘯一炮幹掉!克拉樂卻沒有那麼傻,是想來和凌嘯接觸的。
皮爾頓的戰損賬算得很對,他才懶得給西班牙主持公道呢!他越航行,心中就越是肯定,英國佬和荷蘭鼻涕打地就是獨霸通商使節團的主意,頓時暗暗叫苦。
本國太陽王路易的強國之路,實行的就是超超級重商主義,在國內拼命仿造各國產品的盜版,在國外拼命尋找傾銷地,要是殘暴的路易日後知道,自己沒能把凌嘯的使節團請到巴黎,而失去了比俄國國土還大、比俄國國力還富、比俄國人口還多的傾銷地,恐怕絞刑架都不會給自己,全家直接上斷頭臺了!但問題是,自己怎麼樣才能請到凌嘯這尊財神呢?可是,還沒有等他想好的時候,克拉樂就已看到了遠處海平面上,自琉球西北歸來地清朝艦隊。
克拉樂生怕雙方出現「誤判」而交火,一面令旗手打旗表明善意,一面猶豫著,要不要派人前去聯絡梭思盧這個「可愛的叛徒」。
忽地旗艦瞭望帆鬥上哨兵的呼叫聲大作,克拉樂回頭向西南海面上望去,英荷艦隊竟是出現了。
克拉樂的心情一下子複雜起來。
英荷兩國,終究看在我們都是亞當夏娃的後代上,前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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