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停會議,卻沒有能真正調停什麼糾紛,因為它很快就演變成了五國各自邀請凌嘯訪歐的邀請會,也成為了一次真正的訪歐路線協調會。
不過,和以前商定路線時不同的是,這一次會議中,凌嘯這個客人參加了,並且是主導。
這一點,只恨沒有幹掉對方地皮爾頓和克拉樂都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們都知道,凌嘯這個死垃圾工,不僅絕對不會把傷艦交還給雙方拖回修理,而且還一定會把傷艦自行修理好後組成小型艦隊訪問歐洲!既然再也不能變相綁架凌嘯,他不做主導,誰做主導去?!五國現在唯一要做和能做的,就是第一要回官兵,第二,確保凌嘯訪歐不落下每一個國家!所以,法國克拉樂親自來了,英國皮爾頓親自來了,荷蘭斯特朗姆和葡萄牙穆普雅德也親自來了,而古蘭德凱還在臺灣也不知道是吃湘菜還是生吃海鮮,自然也就是隻能讓那阿思羅上校來了。
眾人雖是和凌嘯初次見面,但一個個都在心裡感覺象是認識了許久,一方面固然是六國打了幾個月,而另一方面,則是凌嘯的招待他們地規格,的確讓五人受寵若驚,大誇凌嘯會做人。
──每人五十匹名貴的綾羅綢緞,只是登艦禮!每人三十斤極品龍泉茶葉,只是進門禮!每人十顆碩大東海珍珠,只是見面禮!每人兩千盎司黃澄澄的金子,才是他們參拜了駙馬king之後的賞賜!如此一來,五人全都被凌嘯的大慨和氣度所震驚──中國還真***有錢,雖是沒有成功獨霸使節團,可也不枉我們內訌一場!唉,又損失了價值幾十萬英鎊的戰艦,不過,我們也盡力拼搏了。
值!阿思羅見自己一個上校屁屁,也能和少將閣下們一樣待遇,喜得是心花怒放,即使他明知道那金子來自於馬尼拉本國地庫存,但這毫不防礙他喜悅地公私分明。
不過,阿思羅很快就希望自己沒有來。
因為,無恥的凌嘯竟然搶了呂宋府庫還不解氣,竟然……「呵呵,先生們,本駙馬代表大清皇帝歡迎諸位。」
凌嘯滿臉的煌煌貴氣,不卑不亢到了傲氣四溢的地步,操著流利的英語,由他地法蘭西馬仔梭思盧用法語翻譯,「不過對諸位的邀請誠意,凌嘯深感懷疑。
臺灣島上的古蘭德凱等代表已經招供,我的使節團會在麻六甲被繳械,我的祖國也會被你們回戈偷襲……呵呵,先生們,這讓我們如何能夠相信你們所謂的誠意?依本駙馬來看。
不是遺憾一下就能解決的!」受了禮物和賞賜的克拉樂幾個,對視一眼,拋下西班牙的阿思羅上校,竟是不約而同地推卸責任,四人正氣凜然地說道。
「駙馬陛下!那都是西班牙總督古蘭德凱司令官的命令,我們身處他地領導之下,命令不得不從啊。
還請英明的駙馬殿下原諒我們的不得已。」
阿思羅上校肺都氣炸了,你們這幫該得梅毒爛下部的傢伙,怎麼能看到我國司令官不在就全往他老人家身上推?!但他還來不及為長官辯解,就聽到凌嘯怒哼一聲。
凌嘯腦筋像是煮開水一樣地沸騰,忽地,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升起,既然四國把屎尿盆子都往西班牙頭上扣,如今又是這種千載難逢地猴子稱大王局面……老子受不了了,成不成功再說。
一定要試一下當個遠東警長,否則豈不是對不起今天的奇遇?!他把臉色一肅,滿臉憤慨地說道,「依據幾十年前海牙國際約法所倡議的精神,我們大清國、還有你們四國,能夠容忍好戰分子攪亂地區穩定嗎?能夠嗎?本駙馬倡議,攜同諸位的艦隊訪歐之前,有必要對呂宋艦隊進行制裁!將西班牙艦隊剩餘戰艦全部解除武裝,押赴廈門港口封存,等待本駙馬前往歐洲拜謁偉大的各國君主後再決定啟封與否!諸位,覺得我地倡議如何?」眾人大吃一驚,凌嘯這是公開叫板要打壓西班牙,還居然用倡議模式提出軍事制裁和邀請同盟!「我荷蘭東印度公司全力贊成!駙馬殿下所言有理,地區和平與商業秩序非常重要!」荷蘭的斯特朗姆最快反應過來,他們佔著爪哇(印尼),與中國的貿易不及西班牙地呂宋方便,尤其是產自江浙一代的生絲與成品綢緞類的搶手貨,大受西班牙的威脅,再說他爪哇靠近呂宋,削弱西班牙有利於他蠶食和瓜分呂宋,當然第一個衝出來同意凌嘯削弱西班牙的遠東艦隊了。
他這一開口,葡萄牙的穆普雅德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聽見凌嘯哈哈笑著命道,「呵呵,中國有一句話,叫英雄所見略同,閣下果然一身正氣,給地區和平,為打造良性商業秩序不留餘力,好,是中國人民的朋友!來人,給斯特朗姆爵士再加五百盎司黃金!」黃燦燦的金子抬上來,葡萄牙穆普雅德本就要看凌嘯的臉色說話,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有樣學樣,一時間也得到了中國人民朋友地稱號和金子。
如此一來,六國已經有了三國贊成制裁,皮爾頓心中十分的為難,他們英國雖是還在印度次大陸蠶食鯨吞著莫臥爾王國,但老早就看上了西班牙的全球殖民地,可實在不想再讓凌嘯強大了,正想要提出新的模式進行制裁,誰知道克拉樂已經開口了,「駙馬陛下,我們法蘭西王國一向只在安南和暹羅一代經營,也贊同有個安定的支那地區環境,駙馬陛下您贊同我這一點嗎?」凌嘯的眼睛精光一閃,知道這傢伙一直忌憚安南的保護國中國,現在居然閃爍其詞,想要討一個合理蠶食安南的承諾!想到中國從來不曾實質上擁有過越南,還在未來曾經被白眼狼咬一口,頓時心中冷笑一聲。
怕個球,最多到時候你搶我也搶,看是我宗主國搶得順利,還是你強盜搶得順利!看看克拉樂居然掏出了筆記本做備忘性質地記錄,凌嘯頓時笑道,「本駙馬靈活性認同!」「哈哈。
駙馬殿下真是我法蘭西最尊貴也最值得信賴的貴賓!我代表法蘭西東印度管理局,贊成制裁好戰的呂宋艦隊!」沒有聽出外交辭令的克拉樂馬上喜笑顏開,並掏出一盒古巴雪茄,親自為凌嘯點上,這個舉動,立刻就博得了凌嘯的真心笑臉,當然是毫不猶豫地賞了黃金和朋友稱呼──暈死啊,抽不慣水煙旱菸的老子,兩年多沒有抽菸了,你算不算中國人民地朋友倒是其次。
起碼是老子的煙友!皮爾頓一見法國居然撿了這麼大的一個便宜,頓時就獅子大張口,「尊敬的駙馬殿下,我大英帝國也覺得地區穩定很是重要,很羨慕葡萄牙的澳門。
在貴國的保護之下……」看準時機過一把地區警察癮的凌嘯,一聽話頭,就知道他英國要放什麼屁,這可不比越南,乃是中國的核心利益。
焉能在自己手上炮製個香港出來?!頓時,凌嘯不理會他,扳起手指頭笑嘻嘻地說道。
「中國倡議、荷蘭、葡萄牙、法蘭西贊成擁護,四比二!大比例通過制裁決定,已經可以起草制裁令了……咿?皮爾頓先生,你們不贊成制裁好戰分子嗎?」老子贊成你個屁……搞什麼制裁的,你以為你是東方教皇啊!可是。
可是皮爾頓不得不承認,這東方人真是會瞅準時機!皮爾頓又氣又沒有辦法,利益第一的法則下,自己卻沒有盟友可以依靠,加上克拉樂在一旁巴不得自己和凌嘯翻臉。
那可是影響到對華貿易中分一杯羹地大計,凌嘯的海軍雖是不強,但這種情況下已經成了決定性力量,實在犯不著被法國趁機聯合清軍把自己滅了!「我大英帝國贊成制裁……咿?駙馬殿下……您……」皮爾頓只好喘著粗氣,甕聲甕氣地用英語直接對答,但說著說著,他就莫名地興奮起來,心中一片狂喜,凌嘯……凌嘯竟是說英語的,就算不是仰慕和親近我英格蘭文化,也至少說明他的幕僚之中,有親近我大英帝國的人事!「您是說英語……呵呵太好了,我們真是朋友!我代表東印度公司歡迎您訪問倫敦,並保證調集印度洋上足夠保護您地艦隊……呵呵,即使所有也在所不惜!」就這樣,前所未有的遠東聯合軍事制裁令達成了。
阿思羅上校看著這份。
中、法、荷、英、西、葡六國語言寫就的制裁令,站在那裡欲哭無淚,心中一面想像著當年西班牙的強大,一面猶豫著要不要簽字。
可不簽字又能怎麼樣,其餘四國都把屎尿盆子扣到古蘭德凱頭上,難道還能幫自己剩下的兩艘戰列艦和三艘巡洋艦武裝突圍不成?阿思羅雖是明知道凌嘯說地啟封,是遙遙無期的沒影之事,可事到如今走投無路之時,也不得不為上千西班牙將士的生命著想,也為自己拿到手上地絲綢茶葉珍珠和黃金著想,鬱悶地簽了字,然後扶著紅木桌子哀嘆道,「唉,弱國無外交啊!」當完警察,凌嘯率領了水師,浩浩蕩蕩地回到馬尾港。
同他一起踏進福州西禪寺的,是將艦隊留置在外海的五國將帥,他們將正式向凌嘯遞交各國的邀請函,並和凌嘯實質性商議取道路線和陪同組成。
不曾想,顧貞觀等福州文武官員和老十三等人,對水師多出來的洋式艦船很是震驚,一問駙馬爺,凌嘯卻老臉一紅,不屑一顧地說道,「唉,汗顏啊,我沒怎麼用心打,這些,要麼是揀來的戰場垃圾,要麼是沒收來的好戰武器。
不值得一提,慚愧啊慚愧!」此話一齣口,整個港口上的迎接官員全都目瞪口呆……駙馬爺,人家松江水師和登州水師打得自己全軍覆沒,你一親自出馬,就繳獲如此之豐富,這還不值得一提啊?!頃刻間,整個碼頭上,高帽共奉承一色,阿諛與馬匹齊飛,弄得凌嘯著實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沒怎麼打嘛!凌嘯正要解釋一下自己不及苗俊青等烈士,忽地看到皮爾頓幾個走上碼頭,還沒有來得及介紹一番,就一個個指著凌嘯地身後,嗓子眼嘎吱幾聲,紛紛面色激動得撲地就倒!凌嘯猛一回頭,只見葉卡捷琳娜穿得一身白禮服,光彩四射得豔麗嫵媚,要多迷人就多迷人,可真正讓幾位西洋將軍昏死過去的,卻是那鑲滿幾千顆璀璨鑽石的女皇皇冠凌嘯頓時暗暗叫苦。
這玩意怎麼能瞎顯擺,這不是要讓全世界的海盜都為之瘋狂?!──不行,一定要沒收!連人帶皇冠,今晚全部沒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