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各省州縣調來「上學」的書吏、鳳凰八旗挑選的蒙古精騎、西禪寺百工堂軍工司香胰廠和三民衙門選拔的隨從、勤王軍福建軍水師和商船隊中的年輕俊傑等等,不下四千人之眾,在顧貞觀的精心統籌下,已經全部到位。
而此時,康熙更是另外派來了一批年輕人。
大內侍衛圖裡琛,就是這群年輕人的首領。
他那滿是傷疤殺氣騰騰地臉,很能鎮得住手下──他們全是從邊疆戍衛軍隊中,以軍令調來的滿族弁佐。
很顯然,康熙的這一招,是神來之筆,一來。
滿族弁佐一旦學成回朝,提拔起來比漢族為主的書吏們阻力要小,二來,他們鎮守的邊關都在苦寒之地,不像京師勳貴子弟們抵制出國。
趕到西禪寺的圖裡琛,還給凌嘯帶來了康熙地賞賜,他行完禮,還沒有取出賞賜,就拍著那不小的錦盒笑道,「駙馬爺。
皇上說了,既然洋夷們喜歡逐利,不像我們國民講究內涵,可見是十分膚淺和勢利之人,咱們決不能弱了我泱泱大國的氣勢。
所以,皇上著內務府日夜趕工,幾乎耗盡內孥,專門為您趕製了這一副行頭呢!嘿嘿,這一路上。
光是運送這錦盒,就動用了五千騎兵日夜兼程地護送呢!」究竟是什麼行頭,竟然要讓康熙差點耗盡了私房錢。
還要五千騎兵小心護送?!聽圖裡琛說得這麼邪乎,凌嘯和一幫眷屬大為稀奇。
賣完關子的圖裡琛,哪敢再吊胃口,笑道,「駙馬爺,這件金絲玉甲,皇上指明不用國庫銀子,乃是專門賞給您在正式場合穿用的,希望您能順利出訪。
達成他老人家的隆願!」「~噗!金絲玉甲?!」還沒有看實物的凌嘯,一口茶噴得圖裡琛滿頭滿臉,心中愣是不知道是何滋味。
無可否認,金絲玉甲,顧名思義,肯定富麗煌煌貴氣逼人,可只要是現代人,任誰都知道,身上一兩塊玉,是矜貴雅緻,三四塊玉,是暴富俗氣,幾十塊玉,多半是賣玉的,而用金絲綴竄幾百上千塊名貴薄玉片……那就像是死人墓中殮葬用的金縷玉衣了!要凌嘯偷偷穿著,他都會有嚴重心理障礙,更何況是去出使的正式場合?!可等到圖裡琛開啟那錦盒之後,凌嘯才看了一眼,就差點昏死過去,康熙老爺子真對得起他!~~錦盒裡面放著異彩光芒地,竟真是一套金絲玉甲,只不過,美輪美奐!!!當凌嘯展開金絲玉甲之後,他就忍不住開始讚歎起來,大內精工,還真不是吹的,難怪很多的珍品,連現代工藝都做不出來呢!原來,這件金絲玉甲,是件真正意義上的戰甲,不僅制式和將領們的鎧甲相似,而且內面全使用了硬皮革和大馬士革鋼板為實襯,那些密若布匹地金絲,和上百顆各色寶石,僅僅是玉甲片之間的裝飾罷了。
而最讓凌嘯感到這件金絲玉甲實用的地方,是它和全用翡翠的金縷玉衣全然不同,所使用的玉片乃是硬度高達八級地黃玉,不僅因為實戰性設計得堅實,而且在形狀上十分貼身,決然不是金縷玉衣那種死人穿的臃腫。
戰甲雖是重了點,但練硬氣功的凌嘯,完全是把它當防彈衣來看待地,可看著看著,凌嘯愛不釋手間,卻有些不敢穿。
金絲玉甲的美輪美奐,美就美在,它絕不像金縷玉衣那樣,連帽子衣服統一綠油油,而是各色寶石鑲繞中的所有黃玉,全是難得一見的金黃色,這可是皇室之中除了皇帝之外,無人敢用的物事,真是名副其實的「貴胄」──高貴和昂貴到了極點的甲冑!凌嘯即使手中有康熙全權授權的扳指,可他也不敢穿──誰知道這是不是康熙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自己享用的戰甲?!但是,康熙地旨意就是賜給凌嘯了,並指明要他穿用的,在違制和抗旨之間,凌嘯當然是選擇不抗旨了,畢竟,康熙不喜歡人裝b的。
所以,即將和五國將帥磋商細節的會議,也是第一個正式場合,凌嘯自然是穿了金絲玉甲,一身赫赫然堂皇貴氣,出現在玉佛樓大堂上。
皮爾頓等人早就等在那裡,還在那裡唾沫直飛,議論著昨日給他們無比震撼的俄羅斯后冠。
但一看到凌嘯的出現,眾位洋夷將領們大吃一驚,閉不上的嘴巴,真正是口若懸河了。
沒有看清楚甲片是玉製的他們,半晌才喃喃道,「黃金甲?!」「……這麼快就製成鎧甲了?」克拉樂滿眼盡是黃金甲,自制力強一點的斯特朗姆,卻回頭望望西班牙的阿思羅上校,萬分同情這個既被制裁坑了戰艦,又被搶劫了金銀的殖民地上校。
顯然他們都誤會了,以為這些黃金是來自於凌嘯搶劫的馬尼拉金庫。
凌嘯正要微笑著搖頭解釋,卻只見那阿思羅上校完全不給他機會,突地面色一變,手捂胸口倒在地上,只抽搐了三下就寂然無聲了。
氣死了?還是自斷心脈?世道本艱難,有心臟病不是你的錯,出來混就是你不對了!凌嘯看著被他暴死搞壞的氣氛,頗捨不得這麼好玩弄於鼓掌的上校,滿肚子都是無法解釋誤會的不爽──我怎麼告訴你真相啊,你們葡萄牙咋不興燒紙錢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