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是超還是操四月初六一大早,福州蒼霞碼頭一片繁忙,江面上早已經實行了軍事管制,無論民商船隻都必須在水師的導引之下沿西側水道航行,遠遠避開東面水道中停泊的幾十艘軍艦。
到中午初夏日頭頗烈的時候,七八艘中型福船駛進閩江,這些船的形制很是特殊,說是海上福船,卻既不同於水師戰艦,也不同於海商們使用的武裝商船,倒頗像是秦淮河上的花船,只不過雕樑畫棟得更加的精美,卻在外觀架構上少了頹廢靡靡,顯然是豪族才能用上的那種門面座船。
只見正中的那條船上,有一名短髭矜嚴的中年人,在船首袖手而望,突然,有聲音從江中舢舨上傳來,「稟報總東,前面就是福州蒼霞碼頭了,前面的水師導引的把總大人,說不敢違背軍令放我們靠岸,要求我們以小舢舨上岸。」
中年人一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他身邊一個著官服的年輕人,卻是面露不愉,怒道,「叔父,這些小軍官未免太不知道好歹了吧!不說我們十八行在福建危難時候鼎力相助的情分,也該明白到叔父您的身份吧,居然一點馬屁都不曉得拍?!回頭見到菁菁妹妹,我定要請她狠狠責罰。」
「孝滌,不得亂說!」中年人霍地轉身,本待厲色責年輕人一番,卻忽地暗歎一聲,柔聲道,「你也是候補道臺的身份,怎麼能這麼不知道輕重?令行禁止地軍令如山且不說它。
就我蔣靖果這十八行總東的身份,在一省撫臺眼中或許算得上一號人物,可在駙馬爺這邊,什麼都不是!菁菁的身份更是不用說,她總說什麼天下人唯有駙馬爺欣賞她,硬是一意孤行地老黏著駙馬。
搞不好會為我們十八行帶來巨禍的!你千萬不要口無遮攔,要記住了叔叔的話。」
蔣孝滌很是畏懼這個叔父,連忙點點頭,滿口子領訓。
蔣靖果卻不再多說,望著滔滔江水,心中苦笑。
是的,在侄兒地眼中,作為名震大江南北的十八行總東,四十歲的蔣靖果,能整合晉商、徽商、淮商、湖商等各大勢力。
手創十八行這一東南商業王國,曾經與王爺集團們控制的粵海社抗衡十年,從而出入江南各省官府如自家內院,結交遍及天下官宦名流,也能在呂宋島的旅途中。
邂逅到時方十六的安妮,並讓她甘心為自己生兒育女。
不管怎麼看,他都是個才幹卓絕、氣魄不凡和魅力四射的人物,蔣靖果也如此自視,可是。
接到駙馬凌嘯讓浙江巡撫金虎轉交的一封信之後,面對出海萬里很可能是魂歸碧海的危險,蔣靖果愣是沒有興起一個說不字的想法。
除卻心中有一點點對安妮還活著地期望以外,蔣靖果發現自己更多的是畏懼,深深畏懼那個凌嘯──自己鬥了十年,都不能撼動半根汗毛的粵海社,凌嘯要它土崩瓦解,卻只用了不到半個月時間呢!──每當想到這一點,蔣靖果就不寒而慄。
這種畏懼的感覺,直到蔣靖果在西禪寺見到凌嘯的時候,才算是不見了。
嘿嘿。
駙馬爺不過是個乳臭剛乾地、。
咿,好像還有奶味、。
的年輕人嘛,自己怕他什麼?!凌嘯寒暄完畢,卻不知道剛剛搶了孩子們奶水的味道,讓自己的威嚴受損了,他呆呆地望著仍不失俊採飛揚的蔣靖果,萬分敬仰這老**為國爭光地義舉,半晌才發自真心地拱手為禮,說道,「蔣總東遠來是客,不必多禮。
總東高人在前,凌嘯小子無狀,不敢妄言超越,但思慕先賢功業之心,日日不敢或望的,呵呵,偉人也說過的,好好學習,天天想上嘛!」你已經貴極人臣了,還天天想上?蔣靖果接過丫鬟們送上來地茶水,聽著凌嘯莫名其妙的話語,搜腸刮肚也實在不懂得他在說什麼,只好唯唯諾諾地應付過去,正要開啟詢問此行目的的話頭,並問一下菁菁為何不在,不料話未出口,就聽到玉佛樓外一聲稟報,「爺,顧撫臺快馬來報,上書房張廷玉張中堂、隆科多隆亞相他們兩位送使欽差,已經快到蒼霞碼頭了,康復的八爺等四個阿哥們已經去了,撫臺大人請您前去接欽差呢。」
康熙派送使欽差來,也是禮儀之邦的必然,凌嘯早就知道此事,當下也不和蔣靖果多講,笑著吩咐下人把蔣靖果送去和菁菁見面後,趕緊袍褂補服料理清爽了,率眾向蒼霞碼頭趕來。
孰不料,一到碼頭,他就知道了,剛才的袍褂補服是白整理了。
風塵僕僕的張廷玉和隆科多不等凌嘯上前恭請聖安,兩人趕緊先行繞到面南而立,一把捧出聖旨宣道,「和碩駙馬凌嘯接旨。」
凌嘯和四位阿哥領銜,闔省上百名有頭臉的官員全都跪了,馬蹄袖翻飛,只聽張廷玉莊嚴肅穆地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嘗聞,君誠則臣忠,君明則國固,所謂明者,賞罰分明亦乃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