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陌生的國度,需要凌嘯有自保能力暫且不提,關鍵是,這還是一個有潛在敵意的國度!來自未來的凌嘯深知,奧斯曼帝國之所以要和歐洲生死相搏幾百年,都不是吃飽了撐地發祟癲風,全因「利益」二字,無非是要從東西方貿易中分一杯貿易稅費的羹湯罷了,十字軍東征,西歐的海上地理大發現,就是被奧斯曼帝國霸佔陸路給活活逼出來的!如今,自己代表中國堂堂然大搖大擺地去歐洲洽談全面直接通商,眼看就是會使得,殘存的陸上絲綢之路更加萎縮,奧斯曼收入大減,土耳其人都不是傻瓜,怎麼會對自己有半點好感?!這土耳其人要是存了什麼歹心,千古帝和太陽王的面子能抵什麼用,怎比得上手中攥著槍桿子實際?!不過,凌嘯早已經厭煩了這枯燥的海上生活,一個多月來已是恨不得淡出個鳥來,繞好望角要多走兩萬多海里,他才不願意發這神經呢!凌嘯當即滿肚子的戾氣上湧,火吼道,「諸位先生,耶穌也曾說過,槍桿子裡面出政權!耶穌又說過,世上本沒有路。
多走就成了路!奧斯曼帝國既然不許咱們帶武器借路,就讓勇士們用武器去開啟一條血路!」莫蘭斯頓只見過凌嘯陰險無恥的一面,萬萬沒有想到他竟是血性鮮明得這麼有個性,一時間痴了。
其餘人卻是和凌嘯不打不相識的。
深知他暴躁起來什麼都敢幹,不禁很是佩服凌嘯的勇氣,想想埃及行省地兵力也不是很強,頓時高聲喝彩擁護起來。
而西班牙的古蘭德凱一直都是光桿陪同,打仗什麼的與他干係不大,所以喃喃道,「好經典的聖言!咿?我曾翻遍新約舊約,耶穌都沒有講過這兩句啊,那時候還沒有槍吧……不管了,加入到我地《猛回頭》中去……就憑這兩句。
咱也可當個文豪!嘎嘎。」
嘎嘎奸笑的,卻並不是古蘭德凱一個人。
岸上,港口背後的清真寺穹頂視窗。
四五個身著長袍的奧斯曼官員,簇擁著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大中年人,在視窗向港口方向觀看。
這名明顯不是奧斯曼帝國人的傢伙,也在嘎嘎奸笑,「做得好。
總督先生。
你請放心,我和貴國蘇丹達成的協議,就是要擒拿這個清朝超級king!我不管你是用騙的。
還是用暴力,總之,只要你們把活生生的凌嘯能夠交給我們,哈哈,不禁亞速省還給你們,而且幾十年戰爭中所有領土地,我們都可以不要!」再次確認了這外國人的誠意和目標之後,那總督點頭不已,說聲告辭。
就趕緊離去辦事了,留下中年人和隨從們繼續觀察,那中年人忽的兩眼放出狠毒的光芒,在那裡喃喃自語。
「凌嘯啊凌嘯,想不到,尼勒克城一別才一年多,你就像是一隻跳蚤樣地東蹦西跳,嘿嘿,居然跳到了奧斯曼帝國來了。
嘎嘎,還記得我這故人戈洛文嗎,那個被你肆意**的俄羅斯樞密院特使戈洛文?!我被國民稱為俄羅斯有史以來最大的俄奸,連索菲亞女王都不敢讓我呆在國內,貶到到這喝祟奶吃乳酪地爛地方,當個狗屁俄土戰爭談判代表,替毒癮彼得來擦屁股,就全是拜你所賜!」不錯,這一位正是凌嘯的故人,代表大俄羅斯帝國,在新疆尼勒克城簽下賣國條約的著名俄奸,回國之後,面對舉國譁然的憤憤洶洶,索菲亞女王也護不住,只好讓他前往奧斯曼,參與彼得發動的俄土戰爭善後和談。
即便戈洛文馬上離開了莫斯科前往奧斯曼,卻也還是在一路上,被沿途國民用臭雞蛋砸得苦不堪言,老命都差點給丟了-各位看官爺們啊,你們是不知道地,俄羅斯的臭雞蛋,好多都是凍得比鵝卵石還硬的,沒有你們中國賜予貪官們那種殼破黃流地好享受啊!戈洛文流淚了,「凌嘯啊,天還是長了眼地!五百多天來,我無時無刻不在盼望你遭雷劈哩……呵呵,你帶使節團想借道過境,奧斯曼帝國想用你喚回被俄羅斯佔領的亞速省,我想要抓了你去向康熙喚回北西伯利亞和免除賠款債務,嘎嘎,風雲際會,冤家路窄啊!」戈洛文的隨從助手,依然是那個亞里斯夫,他曾經親身參加了《中俄尼勒克條約的談判和簽訂,當然能夠深刻理解凌嘯留給俄羅斯民族的傷害之深,也能夠對戈洛文的痛苦感同身受葺任他曾代表沙皇馳騁東西方談判場,任他曾經為國家立下過多少的赫赫功勞,《中俄尼勒克條約》一定,戈洛文已經是身敗名裂,成為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如今,彼得已經成為了每天以鴉片泡著的癮君子傀儡沙皇,形勢天覆地轉,如能抓住凌嘯去威脅本就要刀兵相見地中國重訂協約,無異是俄羅斯君子報仇、戈洛文鹹魚翻身的天賜良機!可惜,亞里斯夫還沒有來得及安慰感佩良機而流淚的戈洛文,就一眼看到港口外硝煙四起,片刻之後,猛烈的隆隆炮聲傳來,顯然是聯合艦隊和奧斯曼帝國幹上了!安慰的話,迅速變了味道,「長官,凌嘯好像不想讓您鹹魚翻身啊!」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