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敢說我來過就是與英國為敵!十月六日,秋陽漸升。
開羅帕夏府前的廣場上,到處都是埃及百姓,三兩成群指指點點,遠遠地望著立得筆直的清軍扈從,人人都是新奇的眼光。
來自遙遠東方的清軍,居然打敗了不可一世的奧斯曼軍隊,這個訊息早就不脛而走,看熱鬧也是各民族的通性,怪模怪樣的清軍士兵,自然是會引起圍觀和議論的。
清軍已經入城兩天了,開羅市民的這種熱情,卻經久不衰。
他們不詫異清軍的武器,也不詫異清軍的語言,但來自瓷器財富之國的清軍士兵們,服飾、髮型、禮節和相貌,都讓本地穆斯林大感興趣。
而鑑於凌嘯堅持要遊說太陽王,不肯為馬木留克抵擋奧斯曼帝國,俞備役哪裡敢將凌嘯的「救世大宰」公之於眾。
要不然,在可預見的日子裡,等到奧斯曼軍隊攻來,子民們發現最高精神領袖卻跑了,不僅凌嘯會遭到千千萬萬的人唾罵,就是俞備役本人也會威信掃地!所以,尋常百姓,根本就不知道住在帕夏府中的是何方神聖,他們還以為又來了新的佔領者,正唾沫星子飛濺地討論著,奧斯曼帝國會派來多少軍隊圍剿清軍,而清軍又能購打得贏多少敵軍?可這個答案,這些小百姓,恐怕是永遠都無法得知的。
因為此刻的帕夏府中,使節團正在打點行裝,準備上路了。
設在亞歷山大城的法國貿易站,剛剛傳來了訊息,羅馬教皇英諾森十二世,十分重視中國使節團的到來。
竟然下令那不勒斯派出了規模宏大的地中海艦隊前來迎接!凌嘯,經過了整整四個半月地航行,在一百三十多天的時間內,他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自己能插上翅膀。
現在行至中途,已經到了地中海海濱,由不得他不急不可耐!無論粗活細活,凌嘯身為尊貴的超親王,當然是不需要管的,他現在,正在接見來訪地埃及王儲俞備役。
王儲捧著精緻的茶杯,對沖鼻的茶葉清香絲毫不覺,只知道怔怔地望著凌嘯,心中老有想要打退堂鼓的衝動。
經過兩天時間的前思後想。
俞備役當日的興奮,已經漸漸地平息,尤其是。
他漸漸發現了凌嘯的如意算盤,頗有些只得名分,不出實力的意味,便更加的意興闌珊了。
他是多麼地想告訴凌嘯,太陽王為人極端強勢。
自己這個法國的仇人去到了巴黎,萬一凌嘯護不住,搞不好就會被暴躁地太陽王給推上斬頭臺的!可是。
俞備役只要一想到,英國莫蘭斯頓勳爵對凌嘯的包攬承諾,他又覺得這麼放棄凌嘯,實在是太可惜了整個家族,做了一百一十年地復國美夢,到自己這一代的手中總算是有了希望,卻怎麼於近在咫尺的時候放棄?凌嘯見王儲來了半天都不說話,面色又陰晴不定,心知俞備役定是有什麼疙瘩。
遂主動地挑起話頭,正色道,「王儲似乎有話要說?復國大事,任重道遠,甚至還要做好成功不必在我的決心,為之畢生努力,奮鬥終生!本殿下忝居救世大宰,與王子並肩作戰,共擔圖謀復國的重任,更應該同心同德才是。
所以,王儲有話請講吧!」成功不必在我?!畢生努力奮鬥終生?!俞備役聽完大吃一驚,本來就兩頭猶豫地他,一聽說凌嘯竟可能把復國拖上一輩子,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就嚴重傾斜了,「大宰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恕我直言了。
法國國王路易,性格傲氣要強,為圖稱霸歐洲,親政以來,已經有十八年在打仗,所以,大宰帶我去和他談判,我不認為能有什麼結果,因為那顯然就是在與虎謀皮,而且我作為他盟國的叛賊,見面起來說不定會更加難堪。
倒不如,我們兵分兩路,大宰你前往巴黎和太陽王談判,憑藉中國國勢見機而為,我呢,去神聖同盟地五國尋求道義和軍資幫助……大宰覺得如何?」王儲一說完,便看凌嘯的反應如何。
畢竟,現在開羅城中最強大的軍隊就是凌嘯的,俞備役可不敢得罪凌嘯太甚,即使有些想要撇開凌嘯單幹的意思,他也儘量說得隱諱。
但凌嘯是什麼人?他在人心鬼蜮的中國官場中千錘百煉,官話太極、逢迎諂媚、誣陷栽贓、領悟揣摩、借刀殺人、三桃二士等等是無一不精,俞備役的「埃及式隱諱」,焉能瞞得過凌嘯?見這王儲當初「霸王硬上弓:地請自己當大宰,現如今,他剛剛有點圖謀蘇伊士運河的興趣,王儲卻又想攆他下船了,凌嘯頓時心中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