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卻似沒有看見老五的暗笑,默著面孔道,「廷玉擬旨:改制。
本朝既然以立賢為祖制,加以朕決意實行秘密立儲,著刪除《皇典制典》中太子儀衛諸節,增設領攝政王銜者之儀衛一節,其中之山呼,可定為千歲千歲千千歲。
欽此。」
張廷玉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康熙再度開口,「再擬旨。
超親王凌嘯、怡貝勒胤祥,信貝勒胤褆,三人出使之途張我國威,舉重若輕地攫取埃及一地名義,著賜超親王凌嘯攝政王銜,著冊封胤祥為和碩怡親王,著冊封胤褆為和碩信親王,賞食雙俸。
二阿哥胤礽,建言改土歸流事。
見識頗有居闊據頂之才,著冊封和碩理然親王,賞食雙俸。
福建提督豪成,鎮閩有方,統軍有德,著即日起卸閩督職,加兵部尚書銜,授欽差六省經略,剋日覲見,以受領朕關於改土歸流之訓!欽此。」
老八一聽,心中嫉妒和警覺大生。
不姓愛新覺羅的凌嘯,加不加攝政王虛銜,已經成了廢人的胤礽,當不當和碩親王。
他反倒都不擔心,但老十三和老十四兩人,連超五個哥哥。
封為起居八座、開府建衙的親王,這就是他八阿哥斷斷不敢小覷地事情了-瞎子都看得出來,如果不出意外,皇上心中的大位所屬,多半不出兩個遠在萬里之外的弟弟呢!但老八必須營造一個意外。
確保弟弟們只回來了一個!「皇阿瑪,弟弟們建功於遙遠天涯,兒臣甚為他們感到高興。
兒臣建議。
立刻派出使者再赴歐洲,將您和朝廷地嘉獎表彰之意,告知三位親王,以慰撫他們地思鄉忠君之情,盼他們接到父兄家國勉勵慰問之意後,再立新功!」廢太子也是失望萬分,已絕子嗣的他,活著的希望就是報仇。
但康熙任命豪成為改土歸流的六省經略,西禪寺依舊兵權未失。
對狗屎運好的凌嘯,他卻暫時是無可奈何的。
不過此刻一聽老八的建議,對老八的新仇舊恨又湧上心頭,胤礽笑著幫腔道,「是啊,皇阿瑪,千古以來的文人騷客,旅途寂嘆之詩詞汗牛充棟,可見著實需要主上和親人的慰懷。
請皇阿瑪派遣合適人選,此人才情需要有四:,需血親足以布達親情,需年輕足以渡海萬里需幹練足以代表朝廷,需通禮足以有助三王!」老八氣得是七竅生煙水好陰毒,胤礽啊,陰人啊,你人如其名,活該你沒有**!說什麼使者既要是血親,又要年輕力強,還要幹練賢能和通曉禮務?你、你不如直接報上我胤祀地名字,把我發配歐洲算了!葺但建議是他自己提的,老八半點都推託不得,只得一面厚著臉皮絕對不主動請纓,一面等候著康熙的裁決。
康熙心中明鏡似地,目光如水地在兩個兒子身上流動,忽地一個念頭湧上心尖:好一個類似前明閹黨大戰東林黨的格局,又有平衡可以玩了,加上西禪寺系統的忠君臣權,赫然又是三足成鼎方能立的局面!「建議得很好。」
康熙暗笑一聲,他才不願意把一直鼎腳現在就扳倒呢,裝糊塗地說道,「容若乃太宗之外孫,朕之表弟,曾為南書房教諭,又是凌嘯之族兄,親!三十三而立,堪稱壯年!久在樞機宮掖之側,幹練通禮!就他吧。」
皇帝金口玉言,一錘定音後便宣佈退朝賜宴,以示慶賀。
褲襠都汗溼了的老八,這才和胤礽對視一眼後恨恨領宴,吃了半晌,他都搞不清楚,廢太子為何要對自己下手是老二地太子位,是被另外一個陰人三阿哥設計搞丟的,老二的是非根,是被另外一個狠人四阿哥活活割掉地,老二的正福晉,是被另外一個毒人超親王生生享受了,權、欲、情三仇,都與自己沒關係啊!但這個疑問,卻在第二天就被九阿哥一語道破。
捱了杖責的胤禟一臉頹唐,淚如雨下,「……八哥,枉我們苦心經營於奪掉二哥的太子位,可剛才你一說他的權欲情三仇,我卻想有種想哭的感覺……嗚嗚……在三方面狠狠打擊二哥的,沒一樣是我們乾的,我們好失敗啊!嗚嗚……」老九的嗚咽聲中,老八啞口無言,因為自己兩人地確好失敗!半晌,老八才醒神過來,怒道,「老九,你別灰心嘛!胤礽人如其名,所以成了陰人,你可別學他,胤禟啊胤禟,你可別老頹唐啊!咱們留得青山……」「慢著!慢著!」老九猛然狂喝一聲止住老八,眼睛瞪得死圓,眼珠卻泛著恐懼的光,呢喃道,「……我的老天爺啊……大哥叫胤褆,擲身死於荒野……二哥叫胤礽,不陰,也得不陰不陽……三哥叫胤祉,老命止步斷難續……四哥叫胤禛,是真龍天子,卻又不是真的真字,所以半途被推翻……十弟叫胤我,喊冤說有人陰他啊!八哥……我們的名字……皇阿瑪還說是請高僧早就取好了的……我的老天爺啊!」胤祀大駭地站起身來,脫口而驚道,「你,你註定老容易頹唐……我、我呢,註定是祭祀的禮官……還是註定享受祭祀的天子?!」……你要是享受後世祭祀的真命天子,我這弟弟還頹唐個屁啊!老九心中苦笑,面上卻強作振奮,口中悶聲道,「八哥當然是真龍天子!不過,你命中註定有個相剋之人,不除掉他,你就頂多是有兒子祭祀,比孤魂野鬼好罷了-老十三他叫胤祥,是我們兄弟中,唯一一個音和意,都祥瑞的人!」「……」胤祀默然良久,長嘆一聲,世間事鬼神莫明,天知道該信不該信?「拿康熙字典來,用密語給十四弟寫封信,託容若公子帶去!」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