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肉案上、刑場上、戰場上、兇殺現場上才能聽到的怪聲響起,毒蛇信一樣的劍鋒,從凌嘯的厚盾下刺出,從歐根的後腰透出。視覺快於發聲,觀眾們張嘴了,但等他們發出驚呼的時候,已是在同情可憐的歐根親王的第二次重擊了。歐根的確很可憐,當感覺到鑽心疼痛的時候,他只希望趕緊被抬下去搶救,這時代都能割痔瘡、縫疝氣了的醫術,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過,他的運氣好不了,還有丘吉爾呢!
凌嘯如精靈般,棄了盾牌猛閃開去老遠,但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叩擊之聲響起,丘吉爾刺向凌嘯右肋的那一劍,活生生地刺中了凌嘯的劍鍔上闕。火星一冒地時候,也不知道是丘吉爾的力量太大,還是凌嘯的故意看準了位置,插在歐根腹部中的重劍猛然偏轉。竟是如同攪了大半圈,烏紅烏紅地血,在前後兩洞中猛然噴湧出來是奧地利的一代名將,曾經打得奧斯曼帝國丟盔棄甲、即將打得太陽王七竅生煙的歐根親王,已是上帝都救不了了!
神聖羅馬的使節失聲痛哭聲中,被噴繪成血人的丘吉爾傻眼了,身上一乾二淨的凌嘯「目瞪口呆」,太陽王則悄悄地伸指成v,暗叫一聲,「耶!」
凡爾賽宮最不缺的兩樣。一是男女姦情裡綠帽大家戴,一是生死決鬥裡死人大家瞧!所以,司空見慣的貴族們。已是很快將掌聲奉獻給了勝利者,全然不顧趕往場中的死者親屬的悲傷和神甫地肅穆禱送。莫蘭斯頓暗鬆了一口大氣,有這樣的結局,他已經很滿意了,凌嘯是真的手下留了情地。否則,以他那精怪一樣的速度,反手一回合。要宰掉丘吉爾易如反掌呢。
又親手殺了一人的凌嘯,心情卻並不是太好,凝視半晌自己那「乾乾淨淨」的雙手,對太陽王的聲聲稱讚始終提不起興致了。殺掉歐根,畢竟是法國地直接利益,對中國來講是間接利益罷了。所以,連太陽王遞來的香檳酒都沒喝,凌嘯便託辭回了住處,倒頭在大床之上。楞楞地想著心事。
黛寧等女顯然不知道凌嘯又超度了一人,一見他回來,也沒有注意到凌嘯的意興闌珊,她們大家都在圍著安琪兒,忙著打扮這個顯然非常喜好清宮絲織品地小丫頭,洋妞華服,別有一番讓女人們樂此不疲的興趣呢。倒是菁菁,一見大家都沒有和凌嘯糾纏,便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變,溫柔地幫他脫了靴襪,給凌嘯按摩起肩頭起來,卻一言不發地沉默著。
充分使用了凝血壯的凌嘯,正疲乏得很需要這種溫存,一面享受,一面凝視著她那混血嬌顏,柔聲道,「責菁,可能莫蘭斯頓已經告訴你了,你的母親是英國公主,你很可能將是英國未來的王位繼承人……你喜歡做英國公主,做英國女王嗎?」
菁菁的小手一頓,片刻卻又繼續給他按了起來,滴倘的淚珠直落凌嘯的額頭,幽幽說道,「王爺是在給我選擇嗎?菁菁還有選擇地餘地嗎?你還準備了讓我回國嗎?」
凌嘯的心莫名一痛。他能深深理解到,責菁的一生都處在錯位中的悲痛,從前,菁菁的血統容貌讓她與茫茫紅塵格格不入,此後,又將因文化習俗而再次陷入格格不入。可是,選擇?在國家利益面前,自己也好,菁菁也罷,個人命運有得選擇嗎?為了苟利國家,自己就得要去毒人殺人,菁菁就得要去泰晤士河?自己娶不了她,按英國王室的制度,她當公主就不能離開英國,繼承王位後更得要呆在倫敦?!
正苦笑間,只聽菁菁長嘆一聲,「如果真的可以選擇,菁菁希望,你還是西禪寺的那個侯爺,菁菁呢,還是那個經常傻乎乎偷偷看著你發呆,又生怕被公主們發現的小女孩……喝著閩江的水,吃著五湖的魚,聽著大家在背後說,菁菁好醜,然後回到西禪寺,期望你偶爾看見菁菁了,眼睛直直地望著我,讚一聲菁菁好美……嚶嚶……王爺你不要菁菁了嗎?你、你不要把菁菁孤零零地丟在英國啊……嗚嗚……」
在菁菁這真摯的悲呼面前,凌嘯沒有資格說自己心如刀割。當一滴淚珠正好滴入他眼眸的時候,男人的豪氣一陣翻湧,凌嘯一把將菁菁擁入懷中,一直向北吼道,「不就是島國王位而已,值得用我寶貝菁菁的青春去換?老子不在乎!斯里蘭卡你們愛給就給,不給老子就搶!」
吼聲還沒有完畢,他的嘴唇立刻被菁菁吻住,繞指柔的漫長纏綿開始了。情動已久的菁菁主動溫存了一會兒,卻畢竟是處子,矜持得不曉得該如何繼續的時候,只好紅著臉嬌嗔道,「嗯-相公,接下來該做什麼?」
「嘻嘻,做什麼?咱們生兒育女啊,王位還得要十五年才空出來,夠咱們生十個孩子去白金漢宮爭的了!」
凌嘯嘻嘻一笑,露出了他還是在乎的破綻,但這破綻,菁菁卻是真的不在乎的,她知道自己也被在乎著,這就足夠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