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這是什麼東西?兒臣沒見過阿!」凌嘯眨巴眨巴眼睛,兩手一攤,趕緊用招商吹牛時候所用的心理自我麻醉法。
問出一句超級大實話,來阿q自己的心靈,效果立竿見影,他無辜無妄的表情入神如畫。
搞得康熙都是一愣熄火,「……他們都說你知道真相……你,你沒有見過這個?你不知道自己是周顯和長平地外孫?」「冤枉啊,兒臣確實不知!」凌嘯醒過神來,聲音猛然高得底氣倍增……他可記得,自己和金老爺子的會晤是絕密又絕密的,除了大母之外幾乎無人知曉,而法不傳六耳的話,就算金老爺子自己當叛徒,又沒有針孔攝像機和錄音機。
完全可以推得乾乾淨淨,「皇阿瑪,是誰在誣陷兒臣。
這……這是從何說起?」有時候,有理也在聲高!凌嘯地大呼冤枉,讓康熙頗覺不好意思,徹底又徹底地蔫了。
他對凌嘯還是深信不疑的,責難問罪的根本原因。
其實並不在凌嘯是不是明朝公主的外孫,而是康熙不能容忍凌嘯在這麼重大的問題上瞞他。
眼下見凌嘯的模樣絕對不像是作假,自然就冰釋大半。
猛然喘出一口粗氣,鬱郁道,「不是誣陷,偵知處剛才去外城找周家後人要了另外的總譜,刑部和兵部也已調來了二十年前的舊檔。
你阿瑪救走的女人犯周蕙,哦,就是你的額娘,地確是周顯和長平的獨生女……」話到了這個份上,凌嘯怎麼敢再不認賬。
不然,否認了他是周蕙的兒子,那凌嘯就得要交待自己是現代來地了,不得不認啊。
好在只是外孫,而不是長平公主的兒子,凌嘯擺出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反倒是康熙怕他不堪「混血」打擊,反過來安慰於他,信誓旦旦了半晌的「不介意」,方才讓凌嘯恢復了幾分鎮定,「皇阿瑪,那麼,那兩個浙江人狀告金虎,又是怎麼一回事?」「切,人家告的就是你!要是直截了當說告你超親攝政王,西華門地黃門尉敢讓他們敲鼓才……」康熙甚是滿意於凌嘯沒有瞞騙自己的清白,笑著想要緩和把女婿「嚇唬」得夠嗆的氣氛,卻說著說著猛然停住,眼中忽地精光一閃,猛然站起身來,和凌嘯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怪!」第三次挑撥?頂你個肺!凌嘯駭然了。
他駭然於敵手地這一次挑撥,很顯然目的有二,一是殺傷自己和康熙之間的信重關係,二來,則是要接著這種康熙不得不查的機會,迅速把自己是明朝公主「後裔’的「事實」傳遍朝野……即使是母系血脈算不得狗屁,可落在很多會搬弄是非者的嘴裡,無疑能夠做出很多的文章,至少,在改革的時候,能揪住些族群利益變化的小事,指責自己偏袒母族。
搞不好,這一條身份暴露,就是反對者經常可以拿來矇蔽和聯合滿人,攻擊超越大計地炮捻子!「恨死朕了……砰!」康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拳擂在御案上,他心中的鬱悶,恐怕只有凌嘯能理解。
事到如今,都是明白人的翁婿兩人,已然看出了敵手的目的之所在,而康熙顯然已經上了大當-雖然凌嘯的打死也不承認,粉碎了敵手的第一個目的,可是,兩個時辰不到,康熙已經以雷霆之勢,把這事攪得難以隱瞞了。
第三招挑撥出來,凌嘯覺得敵方已經開始有跡可循了,至少,天地會就是一條線索。
但現在,他還沒有心思去想什麼查案和報仇之類的,因為,康熙正惱火萬分地趴在御案上,埋頭猛搓腦門,還不時揪頭髮,說明這位九五之尊對於不自覺中了算計,很是耿耿於懷!面子是男人的第二生命,對康熙來說更是如此,凌嘯作為臣子和半子,安慰安慰性格要強的康熙,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幹吞了一口唾沫之後,凌嘯卻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
笑著臉安慰吧,上了大當的康熙,搞不好以為自己嘲笑他!苦著臉說吧,誰敢保證康熙不會認為自己在「氾濫同情」?而只說出去查案報仇吧,情感細膩的康熙,多半又會覺得自己不關心他……才回來一天的凌嘯,還不能摒棄一年不見造成的生疏,沒有以往那種對付康熙的信心,難免有些猶豫於何種方式,才會既讓康熙覺得舒服些,又不讓他遷怒自己。
但可惜的是,猶豫也會被遷怒的。
康熙半天沒聽見凌嘯吱聲,一抬頭看見凌嘯似笑非笑,似憐非憐,頓時更加難堪,雖不是真怒,卻難免惱羞,順手操起案上的玫瑰粉鑽砸過來,吼道,「你至少見過天地會姓金的,這是事實吧,朕惱你不稟報,查一查有什麼錯?!……把這東西撿回去,什麼時候能完全信任朕了,再送來當信物!滾!」「信物?」凌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噁心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這不是信物啊,皇阿瑪,這是送給你綴在皇冠的,可以當國寶代代相傳……咿?誰告訴您這是信物?」康熙一愣,愕然片刻,嘴巴張得老大,喃喃道,「嘯兒……朕知道下午為什麼心情很差了,偵知處報告,兩時辰不到,已有官員偷偷謠傳……謠傳這玫瑰鑽石是朕和你……嗚哇……好惡心的!」凌嘯的胃都在翻滾,忽地發現,「信物」的謠言一聽在自己的耳朵裡之後,怎麼看康熙都覺得想吐,想必,康熙這喜歡美女的皇帝,再看向自己,恐怕也難免有些噁心的感覺吧!不可能吧,難道,這能造成雙方長久心障的謠言,就是挑撥的第四計?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