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好多人有才!短暫的無序之後,漢族文官中一下子站出來了七八個,數量雖是不多,但顯然是不怕死的。
尤其令凌嘯感到有趣的是,這些人的年紀沒有一個是超過四十歲的,很明顯,越老越世故,越老越怕死,是人間不易的世態。
康熙也覺得有趣,睃了一眼許多噤口不言的老臣之後,心裡對自己的大興黨獄很有成就感,也就抱著姑且聽之的心態,指了最先站出來的光祿寺漢卿李宏,笑著示意他奏議。
李宏才三十四五光景,正是年富力強之時,三綹青須像極了呂洞賓,得到康熙的首肯之後,他馬上滔滔不絕地開了口,「皇上,超親王奏請陛下變法,臣以為萬萬不可!何者,天下大道,皆有其理,天下生民,皆服聖誨,至理無真,唯時可檢,至聖無德,唯道可行!自漢武帝劉徹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天下,就不再是先秦那種四分五裂的模樣,雖有魏晉南北朝五代十國之短暫亂時,然歷數兩千年總體,皆是大帝國大」定德時候為多,可見,儒家,才真是我中華應該永遠遵行的道統!而反觀不行此道統的時代,如曹魏求才不求德,如兩晉求玄務清談,如五胡以胡統亂華、如蒙元以牧理治天下,要麼曇花一現,要麼自我崩潰,誠為我大清之鑑啊!陛下。」
這傢伙不僅姘散結合,字字珠璣,而且思辨極其清晰,將兩千年來的史實信手拈來,既為佐證。
又有比較系統的論證,說得極其有理有利有節。
他這一席話說出來,就連凌嘯也不禁對李宏刮目相看起來,愛才之心頓生……在言必稱「孔曰尾雲」。
行必談「三皇五帝」的古代,這傢伙研究地方法,看事物的角度,還是頗為難能可貴的。
至少,他沒有拿儒家經典說事,也不教條地信奉經典,反而從儒家入主國教後的效果入手,是個史學家和思想家地胚子啊!凌嘯這一憐才的當口,眾人見他瞪著李宏看來看去,還以為是凌嘯被他給難住了。
當即就有不少人想要幫著李宏乘勝追擊,可是,就如同凌嘯所看出的那樣。
李宏的論辯方法的確是難能可貴的,腐儒們也跟不上他的思路,只得全盯著凌嘯,看他如何回答。
就連康熙皇帝和老十三老十四也急了,在李宏的劍走偏鋒之下。
他們想要幫凌嘯的腔,卻在片刻間也尋不到反駁的破綻,只好在一旁乾著急。
這一來。
明地暗的保守派,全都在心底裡歡呼起來,「難住了吧!第一個問題你都接不住,還想當聖道毒藥,還想改革?」可就在這時候,凌嘯忽地發話了,「你太有才了,李大人!不過你也說了,兩千年來。
內面的三國曹魏也就罷了,可你剛才也提及了一個問題,我們不妨細數一下,漢有夷狄入侵,尋致遷都而西漢便東漢,晉有強胡南下五胡亂華吧,盛唐都不免有吐蕃侵擾,後又終至五代十國,爾後宋朝孱弱,受制契丹西夏女真蒙古,到明朝更好,一敗於韃靼,二失國於我大清。
呵呵,本王就不解了,儒術如此地好,卻為何總是護不住中原熱土呢?!」一句反問出口,李宏當即就呆了,保守派也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