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都差點哭了出來,有氣無力地解釋道,「她和姑姑太投緣了,只服姑姑一個,也只把姑姑一人當男人……兒臣連最隱秘的……都掏出來嚇唬她,她卻說……說在她眼裡,那和手指頭沒兩樣……」康熙大吃一驚,扭頭呆呆地看著眺望這廂地瑪麗女王,他萬萬沒有想到,人世間竟然還真存在有和黛寧互補的人。
一時間,老康地心裡,不知道是該為妹妹找到絕配而高興呢,還是該為女婿被人鄙視而抱不平,總之,複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好在,這是一個絕對不會互相介紹的場合,著旗袍的瑪麗和穿短靠的康熙,很快就達成了裝作不認識的默契,康熙這才慢慢習慣了過來,以包容天地的鎮定功夫排遣了彆扭感,只把瑪麗當成是凌嘯地丫鬟婆子,全神聽取凌嘯關於刺客案的彙報。
到最後,康熙卻聽的滿肚子都是疑問,「嘯兒你說什麼?嶽鍾麒投詩示警在前,刺客行刺下手在後……嶽鍾麒……他不是恨你入骨嗎,怎麼會救你?凌嘯地心也漸漸沉浸到政務上面,搖搖頭道,「皇阿瑪,這只是兒臣和鄔思道根據那首‘藏頭詩’和扈從描述所作的推斷,尤其是那句‘丘曰成仁柯言義,山野猶聞伯夷泣’,不僅藏了嶽鍾麒的姓,而且。
還十分貼合他至死也不承認輔佐雍正是亂臣賊子的心思。
今日,全公主府地扈從之中將進行扔雷數量大排檢,以及行蹤調查和線索舉報。
至於真實的情況究竟如何,此刻我們的推斷,把握只有七八成。
如果作詩報警地,的確是嶽鍾麒的話。
那麼,兒臣有一個請求,希望皇上,能將天牢之中等候處決的岳家人等從寬發落!」康熙如墮雲霧,不置可否於這個請求,卻是追問何以如此。
凌嘯笑道,「皇阿瑪,如果這真是嶽鍾麒所為地話。
那麼其中就有一個大問題,當日嶽鍾麒在京城中神秘被劫走,是誰幹的呢?兒臣和鄔思道細細分析了一下,士大夫們無論怎麼樣政見怨恨,也斷然沒有膽子劫走皇上您的欽犯!而天地會,這些年來都是草莽輩,沒有知無堂那樣起兵作亂的大野心。
也不會冒險去救一個能打仗的將軍!想來,還真的就如張廷玉所推測的那樣。
多半就是蒙古王爺們給偷偷劫走了。
只不過,在朝廷改土歸流的強勢威逼之下,可能是蒙古王爺們嚇得膽怯了,也可能是蒙古各旗將領不服嶽鍾麒,還有可能是,嶽鍾麒保留了最後一絲對社稷安危百姓安定地忠誠。
總之,他要麼是沒被蒙古王爺們重用。
要麼,是和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貌合神離!不然的話,最痛恨兒臣埋葬他大將軍前途的嶽鍾麒,何須來向兒臣投詩報警?真為長公主和瑪麗女王后怕啊,要不是一個扈從下意識的一抬手……皇阿瑪,若是嶽鍾麒真的不肯和蒙古王爺同流合汙,憑這德行還無法稍減家屬罪衍的話,那麼,救姑姑一命和免除英王遇刺,也應該夠了。
您是心胸擔當可容天地山川地天子,兒臣所以才向您提了這請求,嶽鍾麒本人死不足惜,但其家人似乎……說不定,您這一施恩,嶽鍾麒還反倒有了投鼠忌器,或者感恩之心,來個身在曹營心在漢啊……呵呵,還望皇阿瑪不要責兒臣婦人之仁。」
「哈哈,這是你感激他救了你姑姑,甚或又救了。
朕也感激的,怎麼能是婦人之仁呢?!」老康是典型地愛屋及烏,立刻點點頭,可待要發話同意凌嘯這建議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
他玄燁畢竟手底下名將輩出,在武將駕馭上經驗豐富,猶豫間忽地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嘯兒,朕曾經聽說,嶽鍾麒有一次寫信給你,說他是‘麒’你是‘麟’,似乎對你行軍打仗上的才幹很不服氣……你有否想過,這次刺殺和投詩會不會是,在關於如何剪除你的方法上,嶽鍾麒和他的主子之間產生了尖銳地矛盾,主子們要直接殺掉你,嶽鍾麒卻還是想在戰爭上勝過你,以爭取到‘麟不如麒’的名聲呢?若是這種可能性地話,嘯兒你就不怕他再救走家屬,和你撒開膀子決一雌雄?」哇塞,果然是當皇帝馭臣子的人!儘管凌嘯並不認為蒙古作亂,就能夠給嶽鍾麒多少兵和自己一爭高低,但他依然聽得心生敬佩,是的,誰又能保證嶽鍾麒的心路歷程中,沒有過這樣的掙扎?但凌嘯卻凜然不懼,對康熙一躬身道,「謝皇阿瑪指點。
不過,兒臣受您重託,當務之急,就是要規劃超越革新的步驟,把嶽鍾麒過分放在心上,兒臣覺得太對不起您對兒臣的期望了……呵呵,皇阿瑪,您難道不覺得,嶽鍾麒自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就是兒臣下飯的一盤菜嗎?!」康熙頓時好生好奇,笑問道,「下飯的菜?」凌嘯嘎嘎直笑,「嘎嘎,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誰叫他姓岳,而兒臣就叫凌的?凌的就是他,他不是兒臣的一盤下飯菜,還是什麼?而且總有那麼一天,超越大計攻成之日,兒臣還要揹著皇阿瑪,去凌泰山呢!」女婿鬥志昂揚如此,康熙不禁開懷大笑。
老康正俯仰難耐笑意之時,卻一眼瞟見瑪麗女王看宮闕看海棠看太監,但偏偏不看自己一身頗具規模的結實肌肉,頓時大為不爽,咧牙對凌嘯奚道,「你跟著笑什麼笑!要不要把朕這岳父也凌了?還凌泰山呢,你……你凌得了她嗎?」凌嘯大駭地一顫……岳父這種教唆可不對啊!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