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康熙一口奶子飛噴而出,幸好凌嘯早就有心理準備,飛身躲了開去,望著老康傻笑,卻聽康熙笑得肚子都破了,捂住了用凌嘯的口頭禪笑罵道,「靠,你還準備每兩年就**他們一次吶?我大清官場頂破頭的肥缺,十年後,只怕是人見人哭地苦缺了……真有你的,也不怕別人罵你缺德嗎?罷罷罷,就照你的提議,江關內榷上形成定製,朝廷降低稅率四成,裁撤官員胥吏三成,每隔兩年就尋個由頭,派御史去砸他們一回飯碗!」
「皇阿瑪英明,兒臣謹遵皇阿瑪‘四三二一’方針!」
凌嘯大喜,拿出後世政客善於總結的本事。定義了減免商稅的「四三二一」政策,簡單明瞭得讓康熙聽來十分新穎,龍顏頗為大悅。不過,康熙樂騰了片刻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心腹。「咿?你剛才還說了,海關也要減稅,那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魏東亭這個盡職盡責得海關總督,他們的職守也有偏差嗎?」
涉及到魏東亭地聖眷,凌嘯便慎重一些,斟酌用詞之前回顧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歷史知識。
海關的稅收,在有清一代是極具斷代性的,康熙年朝廷平均每年不足五十萬,而到乾隆年則爆炸為一百八十萬兩,顯然。這種稅率和康熙年兩千萬兩白銀地外貿總量來說,即使加上了支應部分稽查水師的費用,也確是在百分之五左右。再降低關稅的話,就是很不近人情的了。但凌嘯現在要說的,卻不是總稅率問題,而是稅率的結構問題,「皇阿瑪。六大海關一年的收入,五十萬兩左右的白銀,胥吏陋規弊端橫流。且不必說它,稅率也是合情合理的,可關鍵是,海關總督衙門的徵稅策略,出現了政策性錯誤!在魏督執行地‘中華物產保護’思想下,出口者,重徵其駾,進口者,則輕收其費。皇阿瑪,此舉不僅嚴重限制了出口創利,尋致了沿海各省手工作坊的結構偏向於桑茶瓷三種,其他各業幾近荒廢,更使得白銀的擴大流入收到阻礙。這……這乃是反其道而行之地本末顛倒啊!」
康熙聞言一愣。他的一些宏觀經濟學知識,還是跟凌嘯學的,根基本就不牢不說,這些日子還要苦心鑽研凝血壯,反應速度和接受能力上難免就有些緩慢。但老康的性情卻沒有改變,一擺手止住了凌嘯的解說,堅持要自己思考,「別說別說,朕想想,朕想想。反其道而行之地本末倒置?厄,你的意思是要多徵收進口者的關稅,少收出口者地?嗯……出口賺人家錢的,減稅促進,進口被人家賺的,多徵壓抑……對啊,朕是以四海為家的,國內商民的白銀多了,還怕沒朕享用的?啥不可以買來啊,還怕中華物產匱乏了?嘯兒,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呆了一下,凌嘯就馬上大喜,而且是真的喜到了心裡。康熙能有以四海為家的概念,本就是一種進步,再加上堅持要獨立思考的認真,顯然是在他內心深處,有種想和自己同拍合節地渴望,可愛極了。
凌嘯連忙肯定道,「皇阿瑪真是說到了核心點子上了!兒臣建議,除了若干關乎國計民生的物產,如糧棉、軍品、礦產和機械裝置之外,乾脆就大範圍取消出口駾和提高進口稅!如此一來,不僅從事對外出口的商人數量會大大增加,而且沿海各省的供應各業,就如雨後春筍般枯木逢春,什麼物品能在海外賺錢更多,商人和作坊都會加大力度去專攻它的生產,用不了多久,這產品,定然就會形成‘桑茶瓷’那種方興未艾的局面。而且,由於重要物資的特稅政策,也不會阻礙國內亟缺品的進口,如糧棉等,只要加大購買庫存,還能夠防止天災饑饉呢。」
作為一個接受了價格槓桿觀點的人,如此的經濟之道,聽得康熙頻頻點頭,一點也不覺得這種推演邏輯荒唐,反倒是興趣盎然地開始打岔起來,「這些政策朕同意了,你且召魏東亭進京探討吧。不過,你倒是說說看,當今世上,除了你和朕之外,還有誰,也把海關的職能做了這樣豐滿的定位?」
這句話問出,凌嘯開始還以為是老康要面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剛要說「亞當斯密還沒出世,除了咱爺倆舉世無三」的時候,卻聽康熙霍地站起身,繼續深入地說道,「如果別的國家過十幾年也都明白了,那別人也就不肯開放國門了……嗯……海軍,海軍啊……咱們現在就得要搞船堅炮利啦!嘿嘿,還是老十三說得好,敢不開門?門柱子都給它拆掉!嘯兒,既然你說海外買糧食可防災荒饑饉,好,懸河黃水菜花汛,河南山東頻頻上摺子,早就頂得百般叫苦了,現在就開始下令福建作準備吧,等勤王海軍一回國,令他們率領商隊,帶著賑災款項去扶桑吧,先禮後兵,買糧,不賣的話……嘿嘿,你不是說他們有很多銀子嗎?減稅那麼多,朕和戶部會缺錢的啊!」……現在就……嗎?藉口啊這是!
老康的一個大彎轉得這麼急,凌嘯頓時啞然,尋思一下才明白。老康不僅是想檢驗一下勤王海軍,而在前段時間的舉國疑議中,老康自覺威信略下,他也需要一次勝利,給嘰嘰喳喳的腐儒們一個嘴巴……好!既然是東方儒家國度的宿命,兒也軍國,爺也軍國,那就婿也先軍國一把吧!
凌嘯跪下頓首三下,起來卻是毅然絕然,「兒臣不同意現在就對扶桑下手。打扶桑,要畢其功於一役,滅其國,亡其族,廢其種,如今我國不具備此種財力軍力,溫吞水之下,兒臣不想把他們打醒悟了……先打瞿邏(泰國)吧,那裡盛產可口的稻米,也填補法軍勢力收縮後的戰略空白,而且能有名義在馬六甲附近安插據點,日後形成錫蘭和埃及的控制鏈。請皇阿瑪三思。」
第一次看到凌嘯的眼中射出懾人的仇恨,康熙雖莫名其妙,但這不是他的核心需要,而且凌嘯說得是戰略需要,埃及和斯里蘭卡的接收才是迫切問題。老康也就笑道,「瞿邏?好,就瞿邏吧,呵呵,朕的超越要開鑼了,不敲瞿邏,怎麼開張?」
康熙首肯一下,凌嘯自然是大讚他從諫如流的,只不過,在馬屁之外也不禁心裡一嘆。人妖國度啊,你們不要怪我,我也知道前五百年無怨後三百年無仇,可誰讓你們現在既不是屬國,又特別好捏的,且又趕上了康熙需要開堂鑼的時刻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