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虎毒尚不食子,御天真龍卻會!胤禟非常突兀的一句話說出來,胤禵不由得當場一愣,按捺下心頭殺機,狐疑地上下打量老九。
老九的臉上掛著蔑視和譏誚,意思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在這宗法時代,無故殺兄的罪名可比弒君輕不了多少,連凌嘯都不敢妄取皇子的性命,就更不要說眼前這個小弟弟了,一旦妄為,和自殺是沒有區別的。
你老十四不是號稱胸懷遠大抱負高絕麼,有膽動我一根毫毛,與我同歸於盡試一試?既然你不敢,九哥還怕你拉得長拍得扁不成!見到老十四果真啞火,胤禟非常的解氣,深覺報了被坑來逼去的一箭之仇,忍不住揶揄調侃道,「怎麼?弟弟你寬宏大量不殺我啊,那哥子這廂拜謝了,那就一起走吧!不過,呵呵,說老實話,十四弟你剛才的眼神那麼嚇人,著實嚇了九哥一大跳,現在才知道你也不過是姓個‘向’的罷了……胤禵隨凌嘯出國一趟,也是學了些真城府的,深知心中是何等恨得牙癢癢,這簡親王府都不是立刻部署對付老九的合適場地。
所以,在老九說出賭氣式的狠話後,他本準備就此壓抑殺意,暫且離去後再從容算計的,然而,九阿哥說自己不過是個姓‘向’的而已,立刻就引起了少年人的好奇心,雖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也不禁一面默臉和老九回走,一面悶聲問道,「我姓向?什麼意思?」老九有些惋惜地瞟著笙歌翩舞的胡姬。
冷笑道。
「哈哈從前,有頭大公象和一對水牛做鄰居,正好公牛有事要出去幾天,便拜託大象無微不至地照顧母牛。
辦完事回來後地第二天,大象就被公牛找上門來痛罵說:‘象老弟,你做得不對啊,照顧賤內幾天,哼。
竟然照顧到牛**都大了’!」(ps:汗,本月事故突發。
未完成承諾,也有象哥之嫌。
)這是一個京師流傳地笑話,但此時卻絕不是笑話,既隱喻了老十四無非說大話放空炮的色厲內荏,又警告老十四牛**不可象來用,「風牛象不相及」。
不要覬八爺黨!胤禵聽出箇中意義而嗖然止步的時候,胤禟也是同樣,冷然振臂一字一句道,「十四弟,八哥和我先前把你當渡劫鼎爐,是我們得罪你在先。
所以你這次整我一道,九哥當是報應,就此劃過了,日後井水不犯河水,各憑福分。
但你要是膽敢再威脅說什麼逼我於死地。
哼,九哥就再也不會當你是小孩吹牛**。
窮盡所能,聯合他人,也要和你周旋到底,魚死網破,在所不惜!」兩兄弟今天算是徹底的撕開了臉面,所以,老九的反威脅也**裸,潛臺詞甚至把老十三也扯了進來,他自覺一席話鏗鏘有力頗有分量,老十四若是智者,當趕緊「退耕還牛」。
然而,今天的胤禵卻不曉得是吃錯了什麼藥,狠狠盯視了老九半天,方才猛然仰天狂笑,一把從懷中掏出幾張百兩面額的龍頭銀票,嘩嘩譁扯得稀巴爛照天一灑,冷森森道,「好!你不懂我菩薩心腸就算了……九哥,我與你兄弟一場,再如何的天家骨肉無情,也該敬拂你這肯定先死地。
今日銀票花花飛天,全當弟弟對你祭奠的紙錢罷了!」老子肯定先死?!一語詛咒出來,老九被弟弟地話氣得是渾身亂抖,擄了袖子就要上來相毆。
可老十四卻根本不理會他,捱了一個漏風巴掌也不還手,轉身就走,昂首闊步得決絕至極,這幅作派倒把老九弄得一愣,只是兩人已然反目,再答腔都覺得丟臉。
於是,儘管萬千疑竇,胤禟即使是和老十四同乘一轎去求見康熙,他也愣是忍住了不去問一句為何自己一定會先死。
這倒不是說老九完全漠視了這個惡弟弟的詛咒,他還沒有豁達到如此地步。
而是在胤禟的內心深處,他其實是相信一個人的,那就是超親王凌嘯,聽了自己支援改革的凌嘯,不管從哪個利益角度上來看,都應該會保護願意投誠與合作的自己。
要知道,凌嘯這廝毒雖毒,但他對同一陣營地擁護者,還從來沒有任由他人迫害過……對凌嘯的這一個特點,老九還是有信心的。
而當九阿哥見到容若府中的康熙之後,這種凌嘯會保護自己的信心,就更加的堅定起來,越發把老十四地話當成是吹牛恐嚇了。
因為,在康熙這裡,老九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曾經十分熟悉的人~~~前上書房行走大臣,桐城派新秀方苞!父子個把多月不見,康熙雖是精氣神都很不錯,但看到老九卻十分的冷峻,任由他跪在地上,徑直坐在涼亭的椅子上和方苞說話,「嗯,方苞,朕這一次重新召你入京,其實是超親王凌嘯的建議。
他認為,你方苞雖說去年獲罪下獄,可文名頰齒天下,又飽肚聖賢之書,人才難得不說,曠世濟世又是士人不易地重責,理當為我大清的儒學創新事業出力。
朕已經看過你所寫地《王道新詮》一文,不錯,朕尤其讚賞其中‘窮兵黷武未為雄,愚諳首未為德,富國樂民而至丐民亦皆不欲死,方為王道至聖’這一句!呵呵,當皇帝就該如此,要讓討飯的都覺得活著幸福,才是真王道啊,妙哉斯言,堪當新儒聖候補之才!」現在的方苞顯然汲取了牢獄之災的教訓,已然恬淡得多,面對如此至尊親口讚譽,全無當日受寵若驚之態,跪地磕頭笑道,「臣,愧不敢當。
皇上,其實臣所寫的這篇《王道新詮》,乃是接到了超親王爺的親筆信之後,汲取了其中頗多裨益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