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同情人家,自己吐血!人逢喜事精神爽,哪怕是未來的喜事可能性,都往往讓人盡拋頹廢!老八給出了一個奮鬥方向,皇九子胤禟就像是某些鞭,重新獲得了軟骨,振奮無比。
一連數日,胤禟頻頻出行,依照八阿哥的授意,去接收了超親王府對面酒樓裡的監視點,並熟悉了所有原屬廉貝勒府的絕密心腹。
這一切,他做得既不避忌也不張揚,直到端午前一日的凌晨起床,他睨視了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福晉,冷笑道,「休書就在桌上,去宗人府吧。
不過你記住,有朝一日,爺必定會讓你,有覆水難收之憾!」說罷,他再也不看這勢利薄情的女人一眼,袖了更新至昨晚亥時的《統計表》,徑往東直門旁的信親王府趕來。
今天,他要向十四阿哥獻上這一份帶有挑撥意味的材料,從此拉開老十三和老十四「怡信爭嫡」的帷幕!胤禵與胞兄雍正有一點十分相似,那就是過度注重儀表,袍服靴冠不端莊到無可挑剔,他一般是不會輕易出門見人的,所以,老九登門的時候,老十四剛才收拾齊整,正要出門去兵部當值。
儀門相見隨員成堆,在外人面前,他老十四可不願背上「以幼凌長」的惡名,執禮甚恭地將胤禟迎接入府,不過,在老九奉上了《統計對比表》之後,胤禵的禮節多多少少便有了些發乎內心……革新派風光無限勢難阻擋,八爺黨風消雲散落水狗悲,這種一邊倒的凱歌形勢,使得胤禵暫時放鬆了警惕。
還沒往老八老九別有居心上去想。
而關於他和胤祥誰更被凌嘯所喜,則是深遠又貼身的現實利益,果如八阿哥所料,信親王甫一目睹。
便呆若木雞,量化了的統計對比表,一目瞭然得胤禵悚然而驚。
委屈,湧上了老十四地心頭,濃烈得在他臉上都不能不表露出來……為什麼不喜歡我?論才情,擺親疏,曬資歷,胤祥他哪一點能超了過去!再說情分,自西征到福建再到歐洲,咱們不都是同樣與你緊緊相隨麼?!老九大局上不行。
陰人細節上卻很是精湛,見好就收,一句話都沒有深談。
因為他曉得。
這個惡弟弟目前的心理狀態,只是達到了八阿哥期望中的初級階段「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的委屈狀態而已!胤禵暫時還不會對凌嘯死心,也不會對自己灰心,必將還要想千方設萬法,展現才幹。
增加感情,努力地在框架內爭取化解凌嘯地偏心。
可是,一旦種種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甚或貢獻更大,凌嘯卻偏心更重的時候,嘿嘿,那他老十四就會水到渠成地臻於化境,步入八阿哥期望中的高階階段「你憑什麼不喜歡我」的怨恨狀態!不過,老九不想深談,老十四卻非要深談不可,「來呀。
給門房上說一聲兒,讓他們去部裡通報一聲。
爺今日有些痰喘,不去檢視部務了,有要情急務的,來王府稟報。
哦,另外,命令王府侍衛把這裡封了,兩進院子為距,膽敢放進來一隻蒼蠅,軍法不容!」他想和老九談談,一是因為,和十三阿哥喜歡敞開心扉不同,常常把心深埋的胤禵,鮮有知心之人,在這個問題上,他胤禵沒多少人可以深談。
二則是因為,老九前拙今精的反差表現,多多少少讓胤禵有些兒奇怪,「九哥請喝茶,別枯坐啊!呵呵,前些時我事務繁忙焦躁,心性兒不好,慢待了九哥,你可別往心裡去。
說到底,咱們如今也是欽定的同乘一條船,這同舟共濟難免有個為頭的,弟弟責得緊了些,也是為了船不翻嘛。
再說了,你上次地那個任務,呵呵,辦得也太……那個什麼了……要是也辦得像這一回這麼漂亮……哈哈……莫怪莫怪。」
胤禟當然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一問旨在盤底,答得甚是得體,也很坦白,「什麼莫怪?當然要怪!虧你還是統帥馭將之才,你也是出於八爺黨,當知道九哥之長處就在於陰謀計算,而不是懷柔招攬百官的狗屁差事上,上次明明就是你用人不當呢!」的確是坦白,坦白得胤禵都為之語塞。
是啊,老九又不是春華毓德地八賢王,那「搖扇兒陰阿哥」的名聲早就傳遍朝野,百官誰不對這種人敬鬼神而遠之?要他去招攬人,不把別人嚇得四散而逃那才是個怪事!倒是像這回的暗中監視和分析超親王,根本就不用你拿鞭子催,他都能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主動去辦好呢。
真是知人不善用,活該啊!見老十四難得被自己搓揉上了一次,老九要多爽有多爽,忽地兒一陣的興奮,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似有「臥底情結」一般,腦袋比什麼時候都還要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