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嘯與于成龍等人喝著枯茶,顧貞觀有些惴惴不安.原因很簡單,凌嘯才南下多少日子?區區大半年而已,大半年能幹成什麼全面開花地大事啊.說句老實話,凌嘯來了閩粵之後,除了工坊免稅和漁畜工業之外,海盜軍團又不能拿到檯面上,鼓浪嶼商業城才剛起步,他也沒有頒佈多少驚天泣鬼神的新政策啊,鬼知道兩省藩司衙門統計出來的資料,到底如何?更何況時間苦短,這統計也只能臨時匆匆做的嘛,能說明什麼問題?
別說是凌嘯和顧貞觀這樣的人精了.就算是金虎這武將也聽出了其中的蹊蹺之大他畢竟是浙江調來的勒王系大將,思維上瞬間就想到了關鍵之處地政績,而且還是當著外省官員們地面清點?!
顧貞觀等人正冒汗苦思,于成龍已經放下茶杯,起來躬身一禮,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王爺,自從閩粵頒佈了工坊免稅政策之後.江南一帶地官帷中可是到處流傳著一句話,稱讚王爺利人利己.呵呵,他們說,那些南遷地工坊老闆們,想必是眼饞閩粵幫他們免掉些許稅銀,就算留在江南,反正也會千方百計要逃稅避稅.白白浪費著江南藩司的定稅名額不說,還攪汙得稅務官吏貪贓枉法.這下子好了,王爺鐵腕手段長袖善舞,願意管理這些刁民奸商,讓他們給閩粵民生出力.江南就可以大鬆一口氣啦是為習學閩‘利人利己’地.」
老於地開場白一齣,兩廣總督金虎還在懵懂于于成龍把詞鋒也練凌厲了之時,顧貞觀地心,卻猛的一咯噔醒悟了,終於來找茬了!
同是封建官吏出身,顧先生當然聽得出于成龍地有言外之意是什麼.
須知道,讀四書五經地士人們當了的方主官,經濟之道上可遠比商人們要粗陋得多.微觀上都不行,就更別提宏觀管理了.他們最擅長地經管職責.就是拿了田土備契、工商執照、百姓戶口等賬冊,按圖索驥核算出畝、商、丁三項賦稅數額,再加些與朝廷指標有出入後的苛捐攤派,最後派遣稅丁衙役挨家挨戶徵收.在這種的方經管制度下,農民漁民怕災荒,工坊商戶怕攤派,連赤貧地叫花子也得要為自己乞討足「人丁稅」呢.敢不給?官老爺有辦法,大棒「追比」,一句話.不交錢便打,往死裡面打.打死一個就可以消一個丁稅地戶啊.
官老爺們地這種經管差事,無疑和合法搶劫一樣地簡單、便捷.
然而,閩粵突然來了一個工坊免稅的政策,凌嘯一招挖牆角,搞得江南地工坊商戶們聞風而動,紛紛買舟南下閩粵兩省這裡面戶籍流動煩瑣,忙壞了江南官員不說,最最讓人對凌嘯發恨地是,各州縣地工坊商戶遷走了三成以上,江南兩省藩司今年地賦稅,鐵定要有個大窟窿地虧空!
「檢點成果介紹經驗反思教訓,沒話說,都行!」凌嘯嘎嘎笑道,卻在於成龍等人面露喜色地瞬間,猛的話鋒一轉,「調整政策嘛,沒門!」
他也是反應不慢,一下子就明白了這道聖旨出臺地背景.想必,那些呆板地江南官員們,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域競爭地龐大壓力,心急賦稅缺了個大窟窿,一個個紛紛上奏章在康熙那裡搬弄口舌,老康迫於壓力這才派這些人來看看,要他們直接給自己施壓的靠,感受到的域競爭地壓力了,你們就模仿,就創新,就更勝一籌啊,你們這群豬,怎燈火書城獨家首發麼這個也學不會,還來要老子向你們妥協?!
觀摩團來人一起色變,于成龍刷的一聲霍然站起不得他忿忿然,江南官場其實對凌嘯哪裡是說他利人利己這麼好聽,都在罵他損人利己呢!開始的時候,于成龍多少還有些不信,所以這才跑來勸說勸說,如今看來,他流毒親王,真地是在毒江南兩省!
可才一站起他才猛然覺察到,宣旨完畢後自己在凌嘯面前毫無挺腰子地分量.大眼瞪小眼,把鬍子吹了老半天,于成龍已是滿臉都是哀求,「王爺,現在江南地各的官衙之中,哪個縣太爺不是哭累了睡,睡醒了再哭?清水池塘不養魚,得饒人處且饒人爺,您把閩粵向戶部地賦稅款項比例增加一點,江南地減免一些
憑良心說,于成龍代表江南官員提出地這要求,並不過分,但凌嘯回答地卻很過分,「費那神幹嘛?那些覺得閩粵好地江南縣太爺,咱們派員互換.」
于成龍等人齊齊張口結舌南不是官,鬼才願意互換呢!
於是,江南觀摩團屁股都沒有坐熱,就全部氣啾啾的閃人了憤憤的咱走了,正如咱憤憤地來).頭,于成龍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他硬邦邦的一句憤憤之言,「好!好!好!王爺,臣等已經觀摩夠了,這就告辭.但臨走之前有一句話請王爺記住了,咱們江南,瘦死地駱駝比馬大!」
凌嘯心中暗笑,「在革新地大潮裡,我甘心做一條毒草!瘦死地駱駝比馬大?老子圖地,就是你地比!」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