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頤漪堂表態,肱股將反叛實上,被郭琇稱為登徒子的凌嘯,已經很久都沒有與流了。
一方面,積極備戰的他,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張羅兵器、營盤、操練、職官等等瑣事。
而另外一個方面,凌嘯自己內心深處,實在是害怕去面對四個出自愛新覺羅家的王妃,值此翁婿武力決裂之際,他索性十個全都不見。
而第三個方面,通曉人情世故的凌嘯很明白,欣馨四人的身份太過**,關係到凌嘯抗拒康熙的決心問題,廈門上下,尤其是那些即將要誓死相隨的屬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凌嘯的行蹤呢。
人家以命相報的效忠於他超親王,凌嘯又怎麼能不注意些手下部曲的關注?不過,等到康熙的國詔上諭傳到了廈門,凌嘯馬上從軍營趕回了自家王府,不僅踢著小廝的屁股催促他們去請妻子們在皇太后處相見,而且還整好袍服儀容,親自去請了自家大母一同前往……就要刀兵相見了,凌嘯必須表個態,同樣的,他也需要家人的表態!頤漪堂內,氣氛十分的凝重。
和以往看見凌嘯便滿口「乖孫」叫不同,皇太后這一回表現得十分矜貴端莊,她坐在黃綾漫鋪的寶榻上,左牽皇十三子胤祥的手,右撫住十六阿哥胤祿的肩,凝視著請安行禮的凌嘯及其妻妾,粉面上的細細皺紋紋絲不動。
直到凌嘯的大母覺得有些尷尬了,太后這才有些自失地一笑,擺手示意凌家人平身的同時,笑令太監宮女給大母賜座。
女人家嘛,總有個內外偏心,凌嘯這些日子越是整軍備戰忙得歡,作為國母的太后心裡,自然就越覺得驚疑難安,生怕凌嘯就著屁股一歪搶了兒孫們的江山,這也是人之常情。
對太后這一次表現出來的冷,凌嘯當然是能理解的,不會往心裡真個計較。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失望了,不是對皇太后失望,而是對康熙。
這老爺們藏得還真深啊,看來,他逼迫凌嘯放棄革新的真正意圖,連皇太后都沒有告訴呢!若真是這樣的話,但願老康真的是如思道所猜測的那樣,真正的意圖就是借自己的叛亂去擁立十三或十六吧!太后這廂冷,欣馨卻不冷。
她和蘭芩、瑾虹、雅茹三個原公主郡主互視了一眼,就率先兒站了出來。
聰穎的她們,早就親眼看到了康熙的詔書,怎麼會猜不到凌嘯今天大會家人親戚的原因?其他人見此情形,一時間全都盯著欣馨和凌嘯,悄無言聲。
這也難怪的,在各自身份上,除了欣馨外,她們也的確不好先說話的。
以胤祥兄弟來說,這個場合裡他們只能算親戚,更兼著江山是自己家的,既需要凌嘯幫自己搶,又忌憚凌嘯搶來自己坐,還擔心凌嘯也未必就搶得贏呢,更不好勸姐夫反老頭子,勸凌嘯去守陵也不合適,說什麼都不合適的。
從大母和玉婷等庶妃的角度出發,對於在乎凌嘯的生命安全的她們來說,勸親兒子親老公暫時接受圈禁命運,無疑是本能的愛護,但國詔上要中止超越革新這一條,凌嘯肯定是寧死也不會同意的,勸也是白勸;而勸凌嘯逐鹿中原自己當皇帝,大家都是實誠人,不說會覺得對不起康熙這一家子親戚,光是勸凌嘯投身那福禍難料的爭霸路,就讓她們接受不了那種對危險的揪心擔慮,也是不好說什麼的。
在這種情況下,血統最正,翁婿之裂所造成痛苦也最深的欣馨,自然是最關鍵的合適表態之人了。
欣馨不等凌嘯乾咳一聲來個開場白,欣馨便伸出有些冰涼的小手,深情地撫摸著凌嘯的面龐,卻無語淚先流,「嘯郎,既然你常對妾身說,不要愛你愛得沒了自我,那麼今天,妾身就以超親王王后的角度,來說說該如何應對皇阿瑪的國詔吧。」
超親王王后的角度?凌嘯和大家全都是一愣,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傾聽起來。
欣馨抬出的這個身份,既包含了國家冊封的爵位,又點名了和凌嘯的夫妻關係,且看她能從這個角度上說些什麼。
卻聽欣馨緩緩說道,「作為超親王王后,妾身的父親也好,妾身的夫君也罷,全是以國祚為己命的握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