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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意志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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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終究是在廣東干過總督的人,面對勤王軍,凜然不懼。

不怕的原因沒別的,老子人多……他的資訊能力當然遠超一般軍將,知道正宗的勤王軍本部在北京城中立,也知道勤王亞軍的絕大部分去了泰國和錫蘭,更知道所謂的海軍陸戰營去了倭國。

而剩下的不到三萬閩粵勤王軍,多是由超王親衛、鳳凰旗兵和剩餘徵丁組成的聯軍,而且還要應付幅員遼闊的整個福建廣東的防禦,一句話,兵寡又雜牌,一鍋大雜燴罷了,何懼之有?照理說,這位總督大人的無所畏懼也是對的,但他忘記了兩件事情。

正是因為兵力不足,大雜燴般的勤王聯軍才得以配備充足,霞浦前線的八千勤王子弟,裝備的冷熱比竟然達到變態的二八開,全國僅有四大軍械所,福建就有其二,金虎不能使用凌嘯嚴禁的先進重武器,難道就不曉得用堆滿軍械庫的輕武器武裝軍隊?而在另一個層面上,勤王軍體系之所以脫離了黃浩的本部而遍地,乃是因為它建立有相對完整的軍魂體系,前線的各軍越是雜牌,這種軍魂激勵下的競爭意識就越強烈,金虎整合起聯軍的鬥志來,就是一席訓尋那麼簡單的事情……「兒郎們謹記,勤王海軍,是技術流的典範。

勤王陸師,則是意志流的巔峰!我們人亡,敵也要亡!」就這樣,慘絕人寰的南線大戰,終於開始了,在勤王聯軍各陣地的「爭創意志流巔峰」的戰旗下打響。

八千多勤王聯軍,以鐵一般的意志,抵擋著七倍於己的六萬浙軍,陳兵鏖戰中,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戰場烈烈壯歌,將考驗著敵我雙方的意志。

——————但最受考驗的,卻不是在海里掙扎和在戰場鏖戰的人。

誰要是以為康熙在閩粵沒有暗伏其他眼線,那就未免太天真了些,而且這眼線的潛伏之所,還是在長樂海軍總部呢。

所以,就在席擊著急於他死了便無人告知皇帝,凌嘯將會調回海外勤王軍的訊息的時候,一隻訓練有素的信鴿千里而來,康熙皇帝卻已經在揚州行宮知道了這件事情。

仿乾清宮建制的大殿裡,曹寅呆呆地望著皺眉閱看密報的康熙皇帝,忽地有了種鼻頭酸酸的感覺。

因為,即便是在他這長期陪伴康熙之人的眼裡,也能看得出,叱吒天下的皇帝已經老了很多,而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迅速地衰糜下去。

康熙臉上的皺紋,近來增加了不少,以至於因幼年天花留下的微微麻坑,也顯得少了很多,而那一頭的花白頭髮,現在也白得到了只好用烏孜蓮油染染的地步。

龍疲萎糜,虎老哀衰,盡在其中,如何不讓曹寅為這奶兄感到悲切?康熙並沒有太多愁善感,發作頻率越來越快的心悸毛病,讓他早沒了考慮衰老不衰老的時間。

此時此刻,老康正珍惜這稍微安康的間歇時間,凝神仔細考量女婿為何要出此手段呢。

鄔思道的判斷很對,康熙的確是期望自己的嘯兒,當胤祥的擎天保駕之臣,讓他藉此機會削弱各種反對勢力的實力,什麼皇子結黨成派的熙朝弊局,什麼超越國政走向上的分歧,全都隨了他老康而去。

為此,康熙甚至都願意為此揹負上率先反覆的不妙名聲!但這計劃必須有個前提,閩粵只有處於明面上的絕對劣勢,那些人才會爭相跳出來的。

所以,算準了凌嘯不會調海外勤王軍的康熙,也就沒有調老八老九的三十萬大軍回來,準備打一場中等規模的內戰而已。

可如今這下子卻好了,嘯兒給海軍總部下達了調集令,而且不做太嚴密的保密措施,難保訊息不會傳出去,到那時候,只會把正在前線進攻閩粵的各路保皇將領,以及在後方搖旗吶喊的那些巨蠹官僚全給嚇住,自己的臨終國政安排就會白忙一場!「唉,分歧,這是嘯兒與朕的重大分歧!嘯兒這是在告訴朕,他不贊成這種通過內戰削除異己的激烈方式,想要通過破釜沉舟的強兵威懾,嚇阻那些即將跳出來的人啊!」康熙在心底深處暗自嘆息,感覺到非常複雜的痛楚。

其實,這種分歧康熙早就意識到了,他之所以事先沒有給凌嘯通氣談心,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心悸毛病突如其來,且不好啟齒,而另一方面,則是他直覺地感到,當時正搞革新搞得醉心不已的凌嘯,更推崇和平嬗變,多半不會贊成自己這近乎殘忍的激進手段,也不會同意岳父背上朝令夕改的壞名聲。

再說了,老康也是權欲橫行的皇帝,說他不怕凌嘯被動的黃袍加身,那是假的。

更何況,值此不久就要去見列祖列宗之際,康熙也怕地下先人指責他丟了愛新覺羅家的江山呢!所以,凌嘯的一招調集令,其實是壞了康熙的大事,也讓康熙對他的信任備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嘯兒啊嘯兒,朕連太后和太子都託付給你了,你咋就不能體會朕的苦心?為什麼還要調集海外勤王軍回國?難道你真的眼饞那張寶座?!」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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