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這邊,早已有人等不及了。席中有一個那個身材矮小相貌醜陋不喜道:「還開不開始,難道要我們等到天亮」
丫鬟走了出來,朗聲道:「來了來了」
「各位請聽好,幽窗獨坐撫瑤琴,忽見鬚眉喜相迎,落花有意水無情,夢繞腸回欲識君,這是小姐剛剛做的詩句,請各位以詩中意境,做上一首詩詞,猜測小姐心思。」
這一首詩出來,眾人都不難猜測其實意境,無非是深閨娘子暗戀情人,卻得不到回報,只能苦苦思念。
這詩詩小姐的詩也太過明顯了吧,眾人都拿捏不下,這最後一關,該不會跟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吧。
那身材矮小,相貌醜陋的男子道:「我先來,憶昔見時多不語,而今偷悔更生疏,道是情多還不是,若是恨之卻難為。眾人大呼好詩,那矮小男子更是一副得意洋洋,認為今日花魁非他莫屬。
丫鬟把詩句送回,詩詩聽完道:「這人倒頗有才學,請他上來吧」。
丫鬟為難道:「可是這人長的極為醜陋」詩詩淺淺一笑,淡道:「醜,怎麼了,怎麼說人家才學擺在那裡了,去請他上來吧,會完客人,我乏了,想休息了」。
回道一樓船艙,丫鬟朗聲對著矮小男子問道:「公子怎麼稱呼」
那矮小男子道:「在下姓徐名遊」
丫鬟笑道:「請許公子上二樓,其他公子請回吧,天色不早了」。
于傑喪氣道:「這麼簡單的詩句,我怎麼猶豫不決呢?」
易寒笑道:「你還沒作詩怎知沒有機會了呢?」
于傑愣道:「易兄,你難道沒聽見嗎?他們要送客了」。
易寒欣然一笑,道:「我原本以為會有一場詩詞對決,怎知會這般無聊,早知如此,這秦淮燈會,不來也罷」。
易寒突然起身離座,朝于傑深深一揖,「於兄,今日蒙你關照,無以為報,我就為許兄撫琴奏上一曲,我們再離開如何」。
聽到有人奏琴,眾人都大聲說好,許傑聞言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易兄彈上一曲,作為我們今日相交的見證」。
易寒朗聲道:「小丫頭,拿琴來」。
那丫鬟心想,算了,撫上一曲又用不了多少時間,用不著去得罪這些公子。
易寒笑道:「於兄,你想聽什麼曲子呢」。
于傑淡道:「我不甚通音律,易兄隨便,能舒你此刻心境即可」。
「那好」,易寒溫文爾雅的坐了下來,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到本來不屬於他的那份氣度雍容。
輕輕彈奏琴絃。一曲調子優美的琴音響起,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會知音,眾人覺的這琴音好聽,到底好聽在那裡呢,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覺的感覺沮喪的心情的煙消雲散,取代著的是一種愉悅,一種做任何事情都充滿熱情的心境。
郎聲吟道:「傷心蕩盡春風語,畫舫燈焰秦淮夜,輕風淡麗小娘子,何不與我共銷魂」。
一曲奏完,眾人哈哈大笑,易寒的琴音能讓他們開心,易寒的詩句也讓他們開懷。
詩詩在樓上初聞琴音,一開始被這曲調優美的琴聲所吸引,她本來就精通音律,如何能聽不出這奏琴之人琴藝高超,當然她也能聽出其中,開懷闊達,無憂無慮的情思,越聽下去越痴迷,這一弦又一弦的節奏,如一注清泉湧入心中,剛剛那些傷心憂愁都被趕的無影無蹤,自己好像進入了奏琴之人的心裡,享受著他那份快樂,這種共鳴,她從來沒有遇到過,而那詩句在安慰她又似在調戲於她,她不知覺嗔道:「好壞的一個登徒子」
于傑道:「易兄,此曲真是妙哉,聽的我是心情愉悅」。
易寒低聲笑道:「於兄,你們聽的是爽,恐怕那詩詩此刻氣羞了臉,在罵我是個下流胚子」。
「噯,此言差矣,這裡本是風月之地,易兄之詞,正合意境,恐怕那詩詩小姐整暗心歡喜呢」。
一曲奏完,她久久回味其中,待丫鬟走了進來,她才回神。
詩詩急道:「剛才那撫琴的是何人,快去請他進來」。
丫鬟回道:「好像是一個姓易的公子,他隨許公子一同離開了」。
詩詩哦的一聲,臉上失望之色顯於表。
丫鬟道:「小姐,這徐公子還在外面候著呢?」
詩詩道:「請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