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燕低聲道:「易廚師,這話以後可不能亂說,被別人聽到,傳到四夫人那裡,告你個不敬,可要杖責二十大棍」。
易寒笑道:「好的,下次我只說給你一人聽,絕不讓別人聽到」。
盧燕連忙擺手,一臉倉惶道:「不要,我不要聽,知情不報也要杖責二十大棍」。
易寒笑道:「盧燕,你不要害怕,以後有我罩著你,誰也不敢動你分毫」。
盧燕一臉疑惑,「可這裡是王廚師罩的啊,若是讓你王廚師知道你是來搶他飯碗的,你可在這裡呆不了幾天」。
「他很壞嗎?」,易寒笑道。
盧燕噓的一聲,「易廚師,你說話不要這麼大聲,小心被別人聽見了」,見易寒點頭,才低聲道:「在王廚師來之前,這院子裡的膳食是由一位叫嚴的廚師負責的,後來不知為何這嚴廚師突然患了一種怪病,手腳僵硬,說話也不靈活了,炒不了菜了,這王廚師才有機會當上這個主廚的位子」,盧燕朝周圍望了望,看沒人接近,這才小聲道:「我懷疑這是王廚師暗中下的黑手」。
「你為何會懷疑他」,易寒低聲問道。
「因為我一次進入他的房間打掃,發現了一樣東西」,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隻乾癟的香菇,雖已乾癟,依然可見菇面厚實硬板,菇頭顏色鮮豔,形狀像雨傘,「雨傘菇」,易寒低聲道了出來。
盧燕道:「易廚師識得這種香菇,剛開始我不識得,後來我趁出外採購食物,拿到藥店一問,才知道這是一種有毒的香菇,平時可做鎮痛安神之用,久吃此物卻會身體變得遲鈍」。
易寒拉著盧燕往屋內走去,低聲道:「你為何不將此事告訴徐管事呢?」
盧燕一臉為難道:「易廚師,這王廚師有四夫人罩著,我那裡有這個膽子,再說了,我怕到時候告不了王廚師,反而被人誣陷是我下毒,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證據確鑿,已經有九成把握可以斷定是那王小余所為,儘管如此卻拿那個王小余沒轍。
易寒心中已經有要收拾這個王小余的意思了,本來他就是要上位的,聽到王小余的所做所為,心中再沒有半分愧疚,好久沒有捉弄人了,這一次要搞的刺激一點。
易寒問道:「這王廚師有什麼忌諱沒有」。
盧燕搖了搖頭,「這王廚師天不怕,地不怕」,「不對」,盧燕突然靈光一閃,道:「王廚師害怕老鼠,有一次他在院子看見一隻老鼠,嚇的爬到樹上去」。
易寒微微笑道:「既然他這麼害怕老鼠,那我們晚上就送他一大堆老鼠」。
盧燕一愣,「易廚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易寒笑道:「一會忙完,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盧燕突然搖頭道:「不不不,你要去幹壞事,我不跟你同流合汙」。
易寒輕輕的敲了一下盧燕腦殼,「傻子,我們只是去捉弄捉弄一下王小余,出出氣,又不是去殺人,算什麼壞事」。
盧燕若有所思道:「還真有一番道理,易廚師,你讀過書嗎?我怎麼覺的你說話很讓人動心」。
「動心?」易寒一臉疑惑,「你對我動心幹什麼,難不成你喜歡我」。
盧燕道:「是啊,我喜歡你啊,易廚師,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人很好,要不我也不會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易寒一臉懷疑,「真的假的」,盧燕著急道:「易廚師,難道你不相信我,我都跟你掏心窩子,你若是不相信,我把最糗的事情都告訴你了,有一次我進茅廁的時......」
盧燕還沒說完,易寒就擺了擺手,道:「停停停,不用說了,我信你就是」。
忙碌了一個多時辰,廚房這才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王小余這才有空,一臉傲慢朝易寒走了過來,手一指,「那個你,過來」。
這王小余大概三十來歲,尖嘴猴腮,一雙又尖又細的眼睛,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易寒一臉恭敬,笑道:「王廚師,有何吩咐」。
王小余神情倨傲,冷冷問道:「我聽那徐管事說,這院子昨天剛來了一個下人,就是你吧」。
下人,我是下人,難道你就不是下人了,你還不是跟我一樣,陪著笑臉道:「是是是,王廚師,徐管事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嗯,我還聽他說,安排你來給我打打下手」,王小余淡淡道。
「是是是,承蒙徐管事看的起小的,讓小的來給王廚師打打下手,真是深感榮幸」,易寒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王小余淡道:「這麼說你在廚藝方面有所研究咯」。
「不敢」,易寒誠惶誠恐道:「小的只是略有研究」。
怎知王小余這是臉色一冷,怒道:「略有研究就敢給我打下手,你可知道為四夫人做菜那是一件如何嚴肅重要的事情,夫人喜歡吃甜不能多放半點糖,夫人喜歡吃鹹不能多放半點鹽,若是夫人對菜不滿意,怪罪下來,這全院子的人都要遭殃,你竟敢大言不慚,給我打下手,我看你這是在找死」,王小余說著說著,不尊不敬,膽大包天的帽子就往易寒頭上扣去。
易寒佯裝失色,驚道:「王廚師,我馬上就去讓徐管事給我換份活幹」。
「嗯,有自知之明還不算沒得救,快去吧」,王廚師打著官腔道,斜著眼看著易寒,手掌往屋外撇了撇。
易寒走了出來,卻不是朝徐管事房間走去,他與盧燕越好地點,兩人要去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