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觀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他,此刻易寒臉蒙黑布,衣衫襤褸,兩人相距不過幾尺,她眼神之中卻沒有絲毫驚訝,一雙眸子像兩弘深不見底的深潭,讓人無法猜透她的心境。
易寒輕呼一句,「玄觀」,李玄觀微微點頭。
見她有了反應,易寒道:「你為何不言」。
李玄觀又轉過身去,淡淡道:「你說的對,我不必多言」。
易寒頓時不喜,李玄觀的冷淡讓他感覺十分別扭,這女子愛裝模作樣,高貴又怎麼樣,典雅又怎麼樣,你還不是活生生一個人,難道真以為自己是下凡的仙子啊。
「你生氣了」,李玄觀淡淡道。
易寒一訝,她看都沒看自己,怎麼知道自己在生氣,這女子卻是詭異的很。
易寒微微一笑,平復心境,在氣度方面他已經輸了一城,道:「仰望初月明心,星河皎潔,俯視流煙水榭,花草清華,玄觀你的情懷是否只能寄託於此」。
李玄觀淡道:「我要死了,這長空渺渺黑夜漫漫就是我的歸途」。
易寒驚道:「你怎麼會死呢?」
李玄觀沒有回答他的問道,「你來了,我今夜也白來了,我要走了」,獨自一人盈盈離開。
「玄觀,讓我再看你一眼」。
李玄觀緩緩轉身,淡淡微笑,這回眸一笑,百媚叢生。
這中翩若驚鴻的感覺,讓他心頭迷失,喃喃道:「真是一個謎一般的女子」,初見卻讓易寒完全否決了寧霜對她的判斷,她的笑容讓人感覺她的溫婉。
回到屋內,點了燈火,鋪開紙張,要將李玄觀的容貌畫了下來,剛拿起筆,卻停滯不動,李玄觀的容貌清晰的映在腦海,他卻畫不出來,其貌易描,其神難繪。
腦子裡渾渾沌沌的,心中卻有一股強烈的慾望要將她畫下來,苦笑一聲,那就畫出我心中的李玄觀吧。
點墨揮筆,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滯,片刻畫成。
畫中,透過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她冷傲絕倫的容顏,清澈明亮的眸子是那麼的璀璨奪目,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紅妍飽滿的嘴唇依然是那麼的冷漠可是嘴角之處微微勾起,像櫻桃般充滿青春的活力,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黑髮之中幾根白髮看上去悲慼傷感,微微輕輕吹拂,長髮臨風而蕩,卻像雪花一般純潔高貴,柔柔的,溫馨細膩,婉約動心,這種美,淡淡的卻讓人如此驚豔。
易寒大吃一驚,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會畫成這個效果,難道自己心中希望李玄觀是這樣的嗎?
是的畫中的女子與真人相比多了一絲生命力,她看起來依然那麼悲慼傷感,那麼淡漠,可是卻多了一絲生命力,不,應該是熱情,易寒將自己心中想象的熱情滲透到畫意之中,看起來才會有如此的不同。
易寒有些乏味,但卻睡不著,獨坐窗前,望著窗外的月光,四周靜悄悄地,濛濛的月色灑落,地上的花草頂著露水。微微的涼風緩緩吹來,樹枝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保持心中的平靜,清澈如鏡的眸子,冷峻淡定的表情,這個時候他與平時的易寒不同,這是潛藏在他內心深處的真性情。
我本以為我是個放.蕩不羈的狂人,卻是如此多情的浪子,深邃的黑夜讓他動心,相思道:「寧雪,你在哪裡,我卻無法對你一心一意」。
說完卻苦笑起來,「我竟為多愛幾個而找藉口,其實我也是爛人一個,多情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