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卻一臉冷靜,摸了摸兩人脈搏,道:「還有些生機,解藥都服下了,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就算通知老夫人她們也無濟於事,我們先守一個晚上再說」。
沐彤已經沒有主意,連連點頭,墨蘭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兩人合力將玄觀扶到**,又將易寒搬到隔壁的廂房後,對緊張無措的沐彤道:「你留在這裡看著他,有什麼變化立即來告訴我,我回去照顧小姐」,此刻的墨蘭內心也是驚魂未定,卻儘量不去想那可怕的結果,她畢竟年長几歲,若是再不冷靜下來,可真的無法挽救了。
房間裡亮著燭光,沐彤守在床邊,盯著安靜的易寒,思緒一片混亂,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往日里的放.蕩不羈,音容笑貌,一會又擔心起小姐來,時間過的很緩慢,她在等著易寒甦醒過來的那一刻。
天矇矇亮,兩個房間裡還亮著燈火,這一個夜晚是那麼漫長,墨蘭疲憊的趴在床頭,擔心,憂傷,亂思亂想已經整得她心神疲憊,突然一聲痛苦的叮嚀傳入耳邊,聲音細弱,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是那麼的悅耳,墨蘭疲憊的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小姐,你終於捱過來了,謝天謝地」。
生機已現,玄觀卻依然沒有甦醒過來,在墨蘭看來,卻已經撿回一個命了,再休養些時日,等身體恢復過來就無大礙了。
看了玄觀一眼,匆匆走出房間,她要去告訴沐彤這個好訊息,免得她擔心害怕,咿呀一聲推門聲,墨蘭走了進來,沐彤無精打采的回頭,見墨蘭臉上露出笑容,急問道:「姐姐,小姐醒過來了嗎?」
墨蘭喜道:「沒有,不過小姐剛才叫了一聲,甦醒只是時間問題」。
沐彤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突然看見緊閉雙眼的易寒卻又重重嘆了口氣,墨蘭雖然對他恨意已消,卻依然沒有好感,淡道:「小姐沒事就好,他死了也一了百了」。
沐彤怒道:「姐姐,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無情的話,怎麼說他也是一個人」。
墨蘭冷道:「若小姐有事,看我能不能饒過他」,摔門而去。
墨蘭返回玄觀房中,剛剛她說的話確實有點過分,可是又是誰將小姐害成這個樣子,幸好小姐無事,若不然他死了也難抵消自己的罪過,突然,叮嚀聲又響起,墨蘭快步走到床邊,見玄觀吃力的張開眼睛,喜極而涕道:「小姐,你終於醒來了」。
玄觀臉色有些蒼白,秀眸迷迷糊糊,看了看墨蘭,又看了看床帳,半響才吃力問道:「墨蘭,這是哪裡,我死了嗎?」。
墨蘭急道:「小姐,你沒死,你還活著好好的,這是你的房間」。
玄觀安靜的又閉上眼睛,她好累,好難受,突然用力睜開眼睛,望著墨蘭問道:「他呢」。
墨蘭一驚,小姐不是要殺他嗎?怎麼會這般關切,搖頭道:「不知道,他還沒有醒來」。
玄觀吃力的伸出手捉住墨蘭,急道:「墨蘭,你一定......要救他」,她喘著氣激動的將話艱難的說完,喉嚨乾澀,聲音沙啞。
墨蘭立即給她倒了一杯清水服侍她飲下,安慰道:「小姐,你不要著急,他應該會沒事的」,她也不知道易寒有事沒事,她只想小姐安心靜養,不要操心其他的事情。
玄觀清水入喉,舒服了許多,道:「墨蘭扶我起來,我要過去看他」,話畢,就要起身。
墨蘭氣道:「小姐,他將你害成這個樣子,你為什麼現在這般關心他呢?昨夜你不是還殺了他嗎?」
墨蘭實在生氣,都這個樣子了怎能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玄觀的舉動搞的她糊里糊塗的,心中有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小姐是為他殉情。
玄觀閉上眼睛,淚水卻從眼角偷偷流出,喃喃道:「我後悔了」。
這四個字如晴天霹靂重重打在墨蘭胸口,小姐後悔了,她從來就沒有從她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因為那個她恨之入骨的男子,此刻她是如此嬌弱,不再是冷漠高高在上的奇女子,而只是普通的弱女子,墨蘭心疼,撲了上去,將玄觀抱住,「小姐,你什麼都不要想,一切會好起來了,會如你心願的」。
哭泣聲越來越弱,直到消逝,玄觀安靜起來,她又睡著了,望著她皺起的細眉,墨蘭的心一灼一灼如刀割一般,小姐從來沒有快樂過,此刻又如此憂愁。
愛是能夠互通的,真正富有愛心的人,自己嘗過的痛苦,就不忍心讓別人品嚐,別人認為小姐冷漠,但她卻知道,她博愛,她的心比其他人還要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