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柔來了,這妮子分明是來看看他的情況,卻沒有名言,自家表妹卻不好下手,再說了人家夫婿安在,豈能置於她不貞,易寒雖輕浮,輕重還分得清,雖沒人找他,可是這個夜探香閨的念頭卻沒有打消,功夫得經常練,不然就生疏了。
易寒思索著,盧燕卻自顧誇誇其談起來,「易廚師,你不知道七夫人來了,這院子的人有多驚訝,比四夫人的到來還要驚訝,一開始好多人還不認識她,還是看在跟在身後的南兒才猜到她的身份,你不知道徐管事有多驚訝,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平時在我們面前威風凜凜,在七夫人面前卻卑躬屈膝,我就好奇了,四夫人過來還可以理解,這七夫人素來與我們院子無瓜葛,她來這裡幹什麼,易廚師,我發現自從你來了自後,這院子裡熱鬧了許多,也發生了許多不曾發生的怪事」,小心翼翼問道:「會不會易廚師你與七夫人也有交情」。
易寒的一些事情,盧燕還是知道的,他口中說的某些怪事,還是兩人共同導演的,像那王小余被人惡搞而大病一場,盧燕為人淳樸善良,在對王小余這件事情上,他卻毫不手軟,足可見這王小余惹人憎恨到什麼程度,眼下那王小余卻已經回家養病去了。
易寒笑道:「不要亂猜,我又不是神仙,想搞那個就搞那個,這七夫人有沒有說些什麼」。
盧燕思索道:「她只跟徐管事說了一句話,讓他好好善待院子裡的下人,我們聽了都特別感激她,府裡還從來沒有一位主子這麼關心下人的」。
易寒心知肚明,這表妹雖惱他,略表關心卻半點不含糊,其他人卻是沾了他的光,臉上掛著猥褻的笑容,先洗個澡,不知今晚哪個女子要倒霉了,平淡的生活就必須給自己找些娛樂。
再說玄觀閣這邊,廚房之間,兩個女子手忙腳亂的忙著什麼,嚴格來說是因為其中一個手忙腳亂,另外一個卻也被牽扯的手忙腳亂,這兩人便是玄觀與沐彤,此刻玄觀麗質仙頰滿是油煙汙痕,眸子被燻得發紅,若是被別人所見,便是如何也不肯相信,身為小姐的她,此刻卻做著原本是下人該去做的髒煩的事情,她著魔了嗎?非但如此還興致勃勃。
玄觀往灶裡添了些柴火,問道:「沐彤,為何還沒好,是不是火候不夠」,沐彤呆呆望著小姐原本應該寫字的光滑小手,此刻卻做著粗魯的活,於心不忍,天底下沒有人值得小姐這麼做,那個討厭的傢伙為什麼有這麼好的福氣,若是易寒知道沐彤心中的想法,定不敢苟同,玄觀人雖美雖好,但廚藝就另說了,難以入咽形容足矣。
沐彤見玄觀看著自己,回神問道:「小姐,你說什麼」。
玄觀笑了笑,沒有再問,伸手去解開鍋蓋,剛觸碰到,猛的縮手,低聲疼叫一聲,眉頭輕蹙,卻是被燙著了,天底下竟有這麼愚蠢的女子,難道不知道在爐火上燒的東西是燙的嗎?還直接用手去那,可這個愚蠢的女子實際上卻是聰慧到了極點,實在讓人想不通。
沐彤顯得比玄觀要緊張的多,捉住玄觀的手,吹了吹將燙紅的手指含在嘴邊,玄觀輕聲道:「沐彤快鬆口,我的手髒的很」。
沐彤卻差不多了才鬆口,關切道:「小姐還疼嗎?你從來都沒受過這種苦」。
玄觀露出小女子姿態,手指在沐彤臉上颳了一下,留下一抹汙痕,笑道:「我不疼,也不苦,我從來這麼這般快樂過」。
抹上藥,沐彤一邊幫玄觀包紮燙傷的手指一邊問道:「小姐,你這麼聰明為何會不懂得不能直接去揭鍋蓋」。
玄觀道:「我從來沒過做過這些事,常識雖在,卻沒有養成習慣,生活上的一些小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無經歷卻比無知還要可怕」。
聽了她的話,沐彤這才放心,小姐依然是那個小姐,她的話還是充滿深意,淡道:「小姐,這湯好了,之後,恐怕我們要自己喝了」。
玄觀訝異道:「為何?」
」小姐「,沐彤拉長聲音道:「此刻夜色已經深黑了,晚飯時間早過了,一會湯好了之後已經是三更半夜了,莫不成你想讓沐彤半夜去敲他的房門」。
玄觀恍悟,望望窗外已經一片漆黑,廚房內也已經點上燈火,她竟不知已經天黑了,時間過得如此之快,笑道:「我竟糊塗到連天黑了都不知道,這灶臺上的油燈在我眼中是透明的」。
沐彤嘆氣道:「小姐,你一直忙碌著,我點上油燈的時候,你都沒有發覺」。
玄觀道:「沒想到做一個湯都要這麼難,這些年辛苦你了,沐彤」,玄觀眼神中充滿真摯的感激。
沐彤一呆,眼淚卻偷偷滑落下來,小姐從來沒有稱讚過她,辛苦二字若如一股暖流沖刷她的身心,小姐變了,她變得會體貼別人了,玄觀微笑,伸手擦去她的眼淚,「傻丫頭,哭什麼,這些話讓你難受我以後不說就是了」,眼睫輕垂,輕聲道:「以前我太冷漠了」。
沐彤露出笑容,「小姐,我很高興」,替玄觀包紮好傷指,走到灶前,「既然這湯他喝不了,剩下的就有我來做吧」,難怪一個湯弄到天黑還沒好,原來是玄觀這個廚房新手自己親勞,沐彤卻只是指點,沒有幫忙。
控制火候,玄觀手忙腳亂,沐彤卻是得心應手,一會的功夫就好了,將湯端到房中,沐彤這一次卻較為反常的自己先盛了一碗,嚐了一口,心中叫苦,臉上卻笑道:「小姐,真好吃」。
玄觀喜道:「真的嗎?」,卻給自己滿滿盛了一碗,剛要嘗試,沐彤卻道:「小姐,我今天有點餓,不如都給我吧」。
此話一齣,玄觀立刻就明白,笑道:「是不是很難吃」,卻自己嚐了一口,湯味苦澀,眉頭一蹙,卻笑道:「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湯,將這種湯送給他喝,不是討好他,倒有點是在折磨他了」。
沐彤支援道:「他那種人,是該折磨他」。
玄觀嫣然笑道:「湯入口雖苦澀,卻不知他是否能嚐到我用心熬製的那一絲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