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順著管事的手勢淡淡微笑回禮,待看到易寒卻神色一震,啊的一聲呼了起來,她失禮並不是因為易寒這個人,而是此刻他身上穿的那件衣衫,這件衣衫的主人象徵著她的男人,這是一種微妙的心理,縱然眼前男子潘安轉世,華馥比仙,也不會讓她感到心動,可偏偏他身上的衣衫乃是自己親手所繡所縫,那份潛藏內心多年的少女情思又被勾了起來,讓她記起自己只是一個女子,需要一個男子。
方夫人嘴角的笑意慢慢的發生了變化,變得如此勉強,從她的眼神卻能看到壓抑的憤怒,那是她少女時純潔的情懷,這個男子褻瀆了它,一切變得如此糟糕,變得如此汙穢。
以至於管家跳過易寒介紹楚留情的時候,她的眼睛依然盯著易寒,旁側的雄霸似乎能感受到她壓抑在內心的暴風雨,嘴角不知覺的抽了抽,柔兒輕輕拉了拉方夫人的衣袖,弱弱道:「孃親」。
方夫人回神,低頭,溫柔的看著柔兒,「什麼事」,柔兒卻只是搖了搖頭。
楚留情與易寒何其精明,早已感覺到這股壓抑的氣氛,趙博文卻以為兩人怯場,心中得意,對著方夫人訕笑道:「方夫人你做寡婦這麼多年,有沒有打算再嫁啊,你看我們三人.....」。
話未說完卻被方夫人打斷,「趙公子,你的臉好了沒有」,趙博文剛要答,一個巴掌卻毫無徵兆的扇在他的臉上,方夫人的表情比當日在街上所見還要冰冷,「放肆,便是趙大人也要敬我三分,你膽敢如此無禮」。
大廳的賓客紛紛朝這邊望來,議論紛紛,剛剛笑意盈盈的方夫人,兇起立竟有如此威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也是不知。
旁邊不遠的何不欺馮子淵卻看清了事情發生的經過,馮子淵低聲道:「不知死活」,何不欺輕輕搖頭道:「難道我看錯了他,這顯然是一個愚蠢的舉動,方家的地位,方家的重要性,他難道不懂」。
韓元武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心中暗忖,「這女人我都不敢正眼瞧她,你以為比我厲害,等死吧」。
韓浩宇與雲柏卻一臉平靜,不知他們在想些什麼,靜觀事態變化。
趙博文摸了摸臉卻還笑的出來,那笑容卻是苦笑,喪氣。
方夫人冷道:「今天看在趙大人的面子上就饒了你一回」,朝身邊管家喝道:「將他轟出去,從今往後不準此人再踏入府內半步」。
那管家兢兢戰戰,卻還是禮貌的對趙博文道:「趙公子,請吧」,這趙公子若能自己離開最好不過,若是不肯,他卻也只能用武力了。
大廳賓客似乎有些明白,這趙公子當面得罪這方夫人,想這趙公子災難才剛剛開始,方夫人礙於趙大人面子不便大肆發作,可向趙家討罪卻是難免的,若無法緩和,方趙兩家卻要交惡,此舉可見她手段強硬,不畏得罪人。
事到如此,趙博文只得離開,事情發展出乎他的意料,臨走前,隱隱還不忘朝易寒楚留情兩人使眼色,「別忘了,你們兩個還要繼續」。
易寒楚留情兩人不約而同的假裝沒有看見,心中卻在暗暗衡量,還要不要繼續,這趙博文已經是前車之鑑。
誰能想到,此時此景,兩個男人心中竟然還在打著這樣的主意。
(快十二點了,先寫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