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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法與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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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跪下行禮,昂首道:「副帥,這幾天老喝粥,肚子餓的慌,這若是上了戰場,我砍不動人」,還是敬畏林毅嶽三分,這話說的委婉了許多,沒有像剛剛那麼衝。

林毅嶽冷道:「我吃的了粥,為何你喝不得」,臉色一寒二話不說,「來人啊,鼓動譁變,拉出去斬了」,又朝剛剛那幾十個聲援計程車兵一瞪,「你們每人重打二十軍棍」。

幾十人頓時不約而同跪下,為那白虎求饒,林毅嶽毫不留情,不為所動。

易寒有心救那白虎一命,所謂軍規嚴明大概就是如此,在軍中無論你有多大的理由,違反軍規就要受到懲罰,此舉有利也有弊,利是將令如山,弊是兵士心裡不服,他們大多都是粗人,那裡懂得大局重要,長久下去卻也晃動軍心,心中有了主意,走下城樓。

兩個執刑計程車兵就要將那白虎拉去斬首,易寒出現,揚手阻止,林毅嶽下令殺人,在整個鎮西軍也只有元帥能救的了,兩個執刑計程車兵自覺停了下來。

林毅嶽一訝,既然元帥來了,這鼓動譁變計程車兵也許能免一死,但元帥向來治軍從嚴,幾十大棍還是少不了的,行禮道:「元帥」。

易寒用手勢不用讓林毅嶽無須多禮,便朝那白虎看去,那白虎剛剛聽到自己要被砍頭依然一臉無懼,死都不怕,是已經麻木了還是已經看開生死,浴血沙場的人果真就是不一樣,這時迎上了易寒的目光卻情不自禁的低下頭,似乎知道自己錯了。

易寒走近,看著他滿是傷疤的臉,此人必浴血奮戰多次僥倖活了下來,為何還只是個小兵呢,看來應該是他的性子太過魯莽了,沒有得到升遷。

易寒伸出手摩挲著他臉上的傷痕,此舉卻讓人感覺白虎離死不遠,莊元帥對一些違反軍規即將要斬首的人都是這般依依不捨,他以身作則,做到軍規為首,權力為輔,這也是林毅嶽剛剛毫不留情下令斬首的原因,在場之人均沉默不語,他們知道再如何求情也沒用,任何人違反了軍規誰也救不了,包括元帥自己。

這樣的人,這樣的軍隊,若是一味以法為尊,不留情面,只是強行約束他們的行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子,既要用法規約束,同樣也要用情理開導他們,此刻若將此人殺了,非但起不到震懾的作用,反而讓士兵內心有怨,軍法的本意是治軍有道,有規可循,若是明知道失了本意還違心去作,豈不本末倒置。

古人都是一根腸通到底,自小就受潛移默化,卻沒有易寒這種反向思維,莊元帥是賢能,他的賢能也是書教出來的,書卻是人寫出來的,別人教你這麼做,難道就一定要這麼做。

白虎認真道:「元帥,我錯了」。

易寒微微一笑,可惜所有人都看不見,彎下腰,用手指在地上寫著,「你沒錯,你只是犯了軍規」。

這些天元帥喉嚨無聲的訊息已經傳遍全軍,此舉倒也屬正常,白虎卻看著地上的字發愣,林毅嶽看著地上的字唸了出來,驟然卻大吃一驚,這筆跡根本不像莊元帥,聯想到莊元帥剛來那天的種種舉動,心中有一個可怕的想法,此人絕對是冒充的,這絕對是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林重諾為何也幫他隱瞞呢?此人到底是誰呢?莊元帥又在哪裡呢?心中頓時有無數個疑惑。

易寒卻不是一時疏忽,他是有意讓林重諾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他幫忙自己辦事就方便的多,至於身份問題,重諾能夠接受,林毅嶽為何不能接受,他不是沒有腦子的人,無論看在莊元帥的面子,還是顧全大局他都沒有理由揭開,至於不聽命令,想來他不會這般糊塗,若是真敢如此,易寒就打算斬了他。

易寒用頗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林毅嶽,只是一瞥,便又在地上寫著,「回去吧,晚上吃飯」。

林毅嶽代念出來,白虎一臉不敢相信,他非但不用死,元帥居然聽了他的話,望去,元帥已經走遠,那個背影讓人如此敬重,他的心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屬於某一個人,他是個粗漢,他只懂得你對我好,我便萬倍返回,至於軍規,死都不怕還怕軍規,這也是剛剛他明知觸犯軍規,仍然依著自己性子幹。

林毅嶽跟了上去,剛開始,他認為這假冒之人此舉,必會讓以後軍規威嚴無存,可是看了士兵們的反應,他卻有種感覺這樣做更合理一些,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似乎捕捉到一點什麼一時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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