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觀淡道:「我是個喜歡說笑話的人嗎?我這是在說實在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世情」。
沐彤突然想到什麼,情緒低落道:「小姐,那為何你不打算嫁人呢?能快樂一天是一天」。
玄觀淡淡笑道:「一個將死之人,誰敢娶我」。
沐彤激動道:「小姐,他若敢辜負你,沐彤第一個饒不了他」。
「今生能遇到他,已是上天厚待我,我豈敢再有痴妄,以後不要再提這些事情了」。
「哎」,小姐都如此說了,沐彤只能用深深的嘆息聲來表達自己的失落。
李明濛一進酒樓,便有無數道目光朝他望來,他太特殊了,在這裡他就是個異類。
于傑與林木森因為趙楚二人的關係卻不敢怠慢,放下手頭工作,熱情的朝他走了過來。
李明濛為人就是這樣,你敬他三分,他便回敬七分,雖不識得朝他走過來的兩人,卻也從楚趙二人那裡聽到一些資訊,用試探的口吻道:「於兄,林兄」。
於、林大喜,沒想到這李明濛還認識自己,這李明濛可是將軍府的公子,他們剛剛還想自薦一番呢,三人不顧旁人怪異的目光寒暄起來。
在於、林二人心中,這其他公子加其他的分量還不如李明濛一個人重要,自然二人也不是諂媚之人,從楚趙二人那邊聽到了李明濛的一些為人處世,也想好好重新認識一番。
幾句家常話之後,已可以證實傳言並不全實。
李明濛自然也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愛鳥不鳥,問道:「明修呢?怎麼不見他人」。
于傑道:「明修在客房,我帶你過去」,話畢朝林木森使了個眼色,他已經注意到酒樓之內的公子,因為自己與李明濛親近而冷落了他們,正一臉不悅,讓林木森去緩和一下氣氛,能解釋一下李明濛的為人最好,若是不能,也讓他們心裡好受一點,畢竟其中大部分是風雅頌的成員。
兩人走到二樓客房,于傑敲了敲門道:「明修,李兄過來了」。
屋內傳出一把興奮的聲音,「快請進來」。
推門進屋,明修一臉喜色,雙手緊握李明濛雙臂,「李兄,你能來太好了」。
李明濛對於明修的熱情有點不習慣,哈哈笑道:「明兄你這麼親熱可不太適合,我可不是龍陽君」,三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李明濛發覺房間裡還有一雙目光在注視自己,望去,卻驚訝喊了出來:「女先生!」
蘇洛淡淡一笑,「我們又見面了」。
李明濛恢復從容,嘻嘻笑道:「先生,不知道你還收不收學生,我可是很羨慕易兄能成為你的學生」。
蘇洛笑道:「我今生不再單獨授業」。
李明濛正大感可惜,蘇洛又道:「不過,你若能幫我一個忙,就再破例一次」。
李明濛喜道:「女先生,儘管說來」,他剛剛本來就不存誠心,只不過裝模作樣與蘇洛說些逗俏話。
蘇洛未言,明修代勞道:「李兄,女先生想見方夫人一面,不知道你可否有法子辦到」。
「方夫人豈是相見就能見到,我沒這個能耐」,三人聽到這裡不免失望,「不過對家姐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明修情不自禁喊道:「奇女玄觀!」明修不止一次品賞到玄觀流傳出來的詩句,僅憑詩境,便可窺其瑟鳴鳳躍,劍合龍飛,關河歲月之韻致,他很少在才學方面對一個人心悅誠服,玄觀就是其中之一,且絲毫不因為對方是個女子。
李明濛淡道:「家姐的轎子就在外面」。
明修連忙道:「李兄,快將玄觀小姐請進來」,能見這奇女子一面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情,就算明修也不能例外。
李明濛臉露難色道:「你知道的,家姐名氣大,又極少露面,想見到她的人排起來能將整個金陵圍上一圈,我怕她一齣現這觀月樓立即炸開鍋,最怕是有人聽到風聲,聞風而來,漫說這觀月樓,恐怕這大街之上人多的連踮腳之地都沒有」。
明修道:「李兄顧慮的是,反正這酒宴也差不多了,我這便去散席,再請玄觀小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