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這......」,林毅嶽沉吟片刻之後道:「此事還需聽聽元帥的意思,至於妥當與否還需再議」。
張涼道:「好,那就有勞副帥帶我去見莊元帥」。
林毅嶽婉拒道:「元帥操勞過渡,身體抱恙卻不方便見客,請張兄在此等候,我速速就回」,張涼淡淡點頭。
林毅嶽走進房間,易寒便問:「怎麼樣,來的可是精銳」。
「由張涼掛帥,來的都是精銳」。
易寒點了點頭,思索起來,張涼素有良將之名,為人頗有謀略,卻有一個缺點勇猛而不知進退,在大東國將領之中數優,只是若對付蒼狼這樣的老狐狸,卻正被他剋制,淡道:「也好,我要的是他的兵,不是他的人」。
林毅嶽將張涼的意思轉述,易寒一愣,「一軍如何能有二帥,若是有了分歧,到底該聽誰的命令」。
林毅嶽苦笑道:「他的兵自然是聽他的,剩下的才聽你的」。
易寒拍案怒道:「荒唐,那這仗還怎麼打,我倒願意將這個元帥讓給他來當,只是他張涼卻沒有這個本事打贏這場仗」。
林毅嶽無奈道:「那有什麼辦法,本來以為援軍來了,再無後顧之憂,卻不料突然出了這樣一個變故」。
易寒問道:「毅嶽,依你對他的瞭解,我若直接拒絕他,他會如何表示」。
「張涼自當不好說什麼,可他依然會我行我素」,林毅嶽如實道來。
易寒嘆道:「他若違反我的命令,作為友軍,我卻無法用軍法來處置他」。
林毅嶽道:「也許事情並不像想象中那麼糟糕,張涼對他的兵士比我們更為了解,也許在人盡其能方面做的比我們更好」。
易寒沉聲道:「眼下斗的是大局觀,一著不慎便全盤皆輸,卻不是多發揮一點戰鬥力就能扭轉乾坤」。
便在這時,屋外士兵來稟,「西夏軍又來攻城,張涼將軍已經率領其所屬騎兵出城迎敵」。
易寒大吃一驚,這支援兵,他本來想作為一招暗棋,暫時隱瞞蒼狼,在正面對決之前,出其不意先殺蒼狼一個措手不及,拉近雙方兵力的差距,卻沒有想到張涼這般魯莽,一聽西夏來攻,便出城迎敵,他以為打仗就是拿刀對砍這麼簡單嗎?這一下卻完全把他的計劃給打亂了。
易寒猛的站了起來,陰沉著臉就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林毅嶽還從來沒有看見他這麼煩躁,便聽易寒從口中冷冷吐出一句:「我真想立刻斬了他,什麼狗屁智勇雙全,蠢驢一個」。
林毅嶽瞪大眼睛看著易寒在他面前爆粗口,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還以為易寒是個臉上永遠掛著淡定的微笑,不會發怒的人,淡道:「張涼熟讀兵書,對於排兵佈陣嫻熟無比,你放心,這一仗他不會吃虧,也許能勝,發洩我軍多日鬱悶之氣,激發士兵士氣」。
易寒冷靜下來,嘆息道:「就算打贏了又怎麼樣,對大局毫無幫助,蒼狼若心疼那小小的兵力,這些日子又如何會屢屢發動佯攻,我本來想猛然給他重重一擊,如今卻只能給他瘙癢,反而讓他有所防備」。
祈望道:「最好他那為數不多的騎兵不要有太大的傷亡,輸了也沒有關係,否則這仗真的太難打了」。
兩人在房間裡等著戰報,過了半個時辰,士兵來稟,「張涼將軍大勝而歸,殺敵兩千來人,直到西夏軍出動鐵騎,這才速退回城內」。
林毅嶽道:「見好就收,也不像你所說那般不堪」。
易寒冷笑道:「若是憑著他那點騎兵便想與西夏鐵騎正面抗衡,就不單單是蠢了,已經是無可救藥」,突然一臉冰冷,「毅嶽,我想殺了他」。
林毅嶽震驚道:「萬萬不可,張涼乃忠義之士,何理殺之,這樣一來我們就是殘殺忠良,與亂臣賊子何異」。
易寒輕嘆,「與倫理道德不合,如今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戰場之上變化莫測,就算精密預謀的策略,誰又能保證一切能順利進行,誰又想到會出現張涼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若是他手下的將,他能做到因才而用之,可是此人卻不歸他約束。
他需要冷靜下來,發怒動氣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需想出一個妙策。
林毅嶽卻沒有易寒這麼擔憂,至少從目前局勢來講,已經是穩中求勝。
他豈能瞭解易寒苦心,此役之後,鎮西軍必元氣大傷,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恢復過來,若無法撼動西夏根本做到一勞永逸,他日西夏軍捲土重來又拿什麼去抵擋對方進攻的號角,這樣無後顧之憂豈是殺敵幾千幾萬所能比擬的,局勢變化,現如今他已經不單單只是想守住雁門關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