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叫了幾聲,輕推幾下,莊庸凡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問道:「小哥,到哪裡了」。
馬伕應道:「老丈,十一王府到了」。
「哦」,莊庸凡淡淡的應了一聲,走了出來,看見兩個一臉威嚴的守衛,卻露出親切感的笑容,他的兵就是這般模樣,兩個守衛也感覺到了莊庸凡的笑容,這是上司對下屬關愛的笑容,不敢魯莽,一人問道:「老丈,這是十一王府,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莊庸凡遞上拜帖,「請兩位稟報,就說老莊拜見十一王爺」。
兩人一聽,頓時一驚,居然是要見王爺,不敢怠慢,「老丈稍等,我先將此貼上稟給管家,再由他交予王爺」。
十一王爺正在書房之間,突然聽下人說有人呈上拜帖要見他,開啟帖子一看卻是大吃一驚,竟是莊庸凡的筆跡,兩人時常互通書信,莊庸凡的筆跡他再熟悉不過了,斷然假冒不了,心中疑惑重重,莊老此刻怎麼可能會在京城,莫非雁門關之危已解,可是從時間來看也不對啊,吩咐下來快將來人請到大廳,懷著滿腹疑惑匆匆往大廳走去。
走到大廳坐了下來,剛坐了沒多久,便安奈不住著急的心情,朝門外下人問道:「怎麼人還沒到?」
其實他只不過坐了一瞬息的時間,王府又大,哪有這麼快就請來,下人告之管家已經親自去請了,十一王爺又等了一會,還看不見來人,卻也坐不住,走到門口遙望,依然不見來人,朝下人吩咐道:「你先準備茶水,我親自去迎」。
下人一驚,來者何人竟勞王爺親自相迎,匆匆離開準備茶水。
十一王爺往大門方向走去,走到半途便看見一個熟悉又印象模糊的面孔在管家的帶領下緩緩走來,莊老已老,兩鬢也斑白了,可是他平庸的微笑卻清晰的印在腦海之中,二十年未見,當年先皇在世,他還只是個皇子,而莊庸凡已是國之重臣,二十年,莊元帥老了,他也老了。
十一王爺加快腳步,兩人相見,十一王爺的表情明顯激動,醞釀良久出口第一句話是「莊元帥,真的是你」。
莊庸凡笑道:「王爺,請恕庸凡老眼昏花,剛剛真的沒認出是你」。
十一王爺哈哈大笑,「莊老,我應該穿官服而不是穿便服,這樣你就能一眼認出我來了」。
十一王爺幾句話就拉近了因為時間而產生的陌生感,「莊老,本王心有滿腹疑惑,我們還是到大廳慢慢再談」。
十一王爺要與莊庸凡並肩而行,莊庸凡卻主動後退一步,十一王爺也後退一步,誠懇道:「莊老,本王身為王爺乃是出身皇家,對國家社稷併為做多大貢獻,而莊老你乃是國之重臣,保家衛國功不可沒,我們之間不必拘禮,說到底本王更應該敬重你一分才是」,話畢又往後退了一步,讓莊庸凡居前。
莊庸凡也不再拘泥,往後退了一步,「那庸凡就斗膽與王爺並肩而行」。
兩人來到大廳分主客坐下,十一王爺沉吟良久,「莊老,莊夫人已經去世了」,莊庸凡一生只愛一人,也只娶一人並未納妾,他棄摯愛而報國,便是此舉已是讓人敬佩萬分,他只需告老還鄉,便可以與親人團圓,可是他卻知道國家需要他,老驥伏櫪啊。
莊庸凡笑了笑,並沒有十一王爺想象中那般激動,淡道:「此事我早已獲悉,王爺還是讓庸凡來解你心中疑惑吧」。
十一王爺與莊庸凡相見之後,雖半句沒提,心中卻一直惦記此事,莊元帥不是一直在雁門關率領鎮西軍與西夏大軍激戰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雁門關那個莊元帥只是憑空捏造出來震懾西夏軍的,就算這樣,如此大事也不能瞞著朝廷啊。
莊庸凡道:「王爺,我回到京城立即來見你就是因為此事,雁門關那個領兵統帥之人並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