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俏臉變得冰冷,「你如何敢說的這般自信」。
易寒不以為然道:「誰說我自信的,我這不是閒著沒事與你聊天嗎?你若不喜歡聽,就當我在胡說。」卻若有所思道:「不過,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盟約這東西本來就可有可無,西夏與大東國也不是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嗎?最後還不是率兵來攻,撕毀盟約,想來實在可笑,自己都不遵守盟約,還把盟約當回事,豈不自欺欺人」,他這番話卻帶著深深地諷刺,中原文化傳播到西夏已經幾代,但這仁義二字西夏人卻如何也學不到,這才是精髓。
賀蘭冷道:「我們西夏人的事情不用你一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易寒佯裝錯愕道:「難道蒼狼請我來治國救國是騙我的」。
賀蘭瞪視易寒,吃驚道:「你是拓跋將軍請來的」。
易寒反而露出比賀蘭更為驚訝的表情:「若不然,你以為我大老遠跑來西夏是幹什麼的,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會答應幫他,正是因為狼主之爭同樣也關乎我大東國的安危,我國素愛和平,也不希望無端端生來戰禍,賀蘭請將你所知道的告訴我,我也可以提前籌劃一番」,先騙了再說,揭穿那是以後的事情。
賀蘭反問道:「狼主是最近幾日獲悉戰敗訊息才急怒攻心而病重,而你從大東國來到這裡最少也需十日路程,從此一點可證你剛剛全是謊言」,冷笑一聲,「你是第一個敢騙我的人,也是第一個將我當三歲小孩的人,決戰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易寒哪裡會擔心那鬼勞子決戰,他所學的功夫在高手眼中根本不算是武功,依她高傲的性格絕對不會與一個普通人決戰,估計賀蘭是誤會了,若到時候她強行要比,自己宣稱傷勢未好,她難不成強行要比不成,重要的是現在要再說出謊言來彌補剛剛被揭穿的謊言,說謊就是這樣,一旦開頭,就要編輯無數條謊言來掩蓋,而所有的政治家都是一個謊言家,要在政壇上常浮不沉,不擅長說謊可是不行,且要臉帶微笑從容不迫信誓旦旦。
易寒一臉嚴肅看著賀蘭,沉聲道:「你竟說我在說謊,我有必要這麼做嗎?這件事情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且容易惹來殺身之禍,你沒有聽過我們大東國有一言,未雨綢繆,蒼狼在出徵之前早就獲悉其中玄妙」。
賀蘭淡道:「我姑且暫時信你,我再問你,拓跋將軍率軍出征是去攻打雁門關,雁門關未破,為何會遇到你,又為何會請你,你到底是何人」,說到最後聲聲犀利,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易寒,沒有人能在她這種目光之下說謊。
「哎!」易寒深深嘆息一聲,「我原本是鎮西軍中的一名軍師,一次遭遇戰,我軍戰敗,我被俘虜,蒼狼勸我歸降,我寧死不從,蒼狼憐我之才不忍殺我,在那些日子且派人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多次親自來看望我,至西夏大軍被我軍所敗,他依然未對我動有一絲殺機,一日他又來看望我,用心良苦對我說道:「我知道像先生這種品質高尚的人要逼你出賣國家是不可能的,請先生幫我」,當時我訝異,蒼狼何等人物何曾對別人如此低聲下氣,當時我有小小的動容,但忠國之心沒有絲毫動搖,於是乎蒼狼向我曉以兩國其中利害關係,我苦思一夜隔日終答應了他」,說到這裡一臉大義凜然,「我一個人的聲名又算的了什麼,只要能讓兩國永不生戰禍,兩國百姓不受戰亂之苦,我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又何戀這小小名聲」。
賀蘭微感意外,眸子亮起秀麗的光芒,她以前就素聞大東國有不少大忠大義之士,看來這人就是其中之一,這種人不管是否敵人都值得敬重的,語氣輕柔了許多:「你到底何人,為何拓跋將軍如此重視於你」。
易寒哈哈大笑,輕拂衣袖,瀟灑無比,佯裝一方高士,淡然道:「易某自幼小苦讀治國安邦之見,十八歲入仕,二十二歲入徵,便是與白面書生玄冥齊名的文中子易寒郎」,這個名號自然是他臨時瞎掰出來的,賀蘭自然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這玄冥之名賀蘭絕對不會不認識,心中思忖:「會不會自吹自擂過頭了,讓賀蘭看出破綻」。
卻不知道易寒越是如此鼓吹,賀蘭卻反而信了幾分,名士向來狂傲,自視甚高,喃喃自語:「易寒郎」,即使與玄冥齊名自然頗有名氣,苦思良久腦海中卻完全沒有半點印象,想來不是他為人低調就是自己孤陋寡聞。
易寒淡笑,直呼其名:「賀蘭,你我雖初次見面,但相聊甚歡,可引為知己,你呼我寒郎即可,不必這般見外」。
賀蘭冷哼一聲:「我何曾將你當做知己,你且不要自作多情,等你傷勢好了之後,我便與你決一死戰」。
易寒微感意外,想不到賀蘭漢語不但說得流利,且說出來的話文縐縐,看來受中原文化影響不淺,只是這女子有點死心眼。
(昨晚累的很,本想小躺一下,卻睡著了,大清早給大家補上,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