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觀道:「春風是個嬌弱弱的小姑娘,你可要好好對待她」。
易寒不捨的撫摸琴絃,說道:「可惜,春風並不是屬於我,我只是借來一用」。
秋楓笑道:「此言差異,兄臺此曲,已證明你才是春風琴真正的主人,別人不懂它,只能讓它蒙塵」,秋楓知道,剛才一曲並非此人琴道造詣勝過自己,乃是他沾了春風琴的光。
獨孤龍一個沉默不語,他對眼前這個男子是敬佩的,可是一碼歸一碼,心愛的女子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相讓。
玄觀謙虛道:「獻醜了」。
三人一臉嚴肅,聚精會神不敢有絲毫怠慢,無論剛才自己如此才華驚人,這一次才是真正角逐出勝負的時刻,儘管他們認為玄觀的曲子無人能和,卻依然抱著一種嘗試的想法。
玄觀撫琴,琴聲近在耳邊,激昂澎湃,力度渾厚,飄逸恍若幻影讓人無法捉摸。
三人心中默默記下玄觀彈奏過的調子,猜測她後面的調子,手指按在琴絃之上,忍不住想動卻不敢輕易動,一會之後,大感慶幸,玄觀的曲調果然天馬行空,全無規律可尋。
聽琴的人感覺怪異,玄觀小姐為何彈奏這樣剛性十足,讓人熱血沸騰的曲子來,真不敢想象,這樣的曲子會出自女子之手,就像你感覺一個百戰百勝的將軍是女兒身,那種錯位觀念讓人錯愕而不願意承認真相。
三人從琴音之中基本能感覺到玄觀那種不以巾幗稱,直欲壓鬚眉的志向,只是他們卻無法準確的和音,一曲完畢,三人愣是沒人彈奏出一個音來,那雙手依然按在琴絃之上。
易寒本來有法子與玄觀琴音相和,只是這是討巧的事情,並不是真正的心意相同,就算最後贏得玄觀,孤龍與秋楓也不會服氣,而且在這種嚴肅的事情上是非常下作的,既然孤龍與秋楓做不到,他又何必自賤,賤人都是被逼出來的,他並不是天生就是個賤人。
孤龍憤怒的站了起來,對著玄觀冷聲道:「你這種曲子何人能和,你到底想幹什麼,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或者你明天就要死去,我都願意一生只娶你一人」,他當著易寒與秋楓的面向玄觀表白。
玄觀淡淡道:「既和不出來,多說無益」。
孤龍氣的臉色發青,說道:「你為何如此固執,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我不想猜了,也猜不到」。
玄觀朝孤龍淡淡一笑,卻沒有說話。
孤龍拔出腰間佩劍,秋楓旋即擋在玄觀面前,冷聲道:「師兄,你想幹什麼?」
孤龍冷笑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既然我拿她沒有辦法,現在我就把我的心挖出來給她看看」,說著劍尖朝胸口出戳去,順著弧線慢慢的挖,一臉平靜說道:「整顆心」,卻因為疼痛,額頭的汗水如雨下。
一雙纖細潔白的輕輕的將他捉住,柔聲說道:「師兄,不要這樣,玄觀很難受」,她拿出手帕,輕輕的擦拭孤龍臉上的汗水,一邊慢慢的將他的劍拿到手上,「這是師傅送你的劍,不是讓你拿來自殘的」。
孤龍露出微笑,緊緊捉住她的手,深情道:「玄觀,嫁給我」。
秋楓與易寒聽到這句話,頓時變臉,蒼白的可怕,一顆心緊張的跳到喉嚨口。
玄觀,輕輕的掙脫開來,說道:「天地有萬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過」,那把劍輕輕的滑過她的小腹,娟娟的鮮血濺紅了她紫色的長裙,這個變化出人意料,三人同時驚訝喊道:「玄觀!」
玄觀將劍遞還給一臉驚呆的孤龍,說道:「這把劍上面的鮮血是我報答你的深情,從此之後我們兩人再無交情」,叮的一聲,寶劍落地,銀色劍刃之上那鮮血嫣紅的豔,孤龍並未接住他的寶劍,他的腦子已經停止思考了。
玄觀說完默默看了呆滯無語的孤龍一眼,轉身離開。
易寒與秋楓兩人這個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來到她的身邊,關切的就要扶住她,玄觀露出笑容道:「讓我自己回去」,她淡淡的語言卻讓兩個大膽的男子既尊重又害怕,不敢拂她的意思。
剛才那一劍插的很深,玄觀受的傷很重,鮮血一直從她小腹湧出來,染紅了整個裙腰,易寒的心在滴血,他強忍著心中的衝動而不去扶她,她是玄觀,她勝過鬚眉男兒。
那苗條的背影,步伐不再輕盈,變得緩慢,漸漸消失在蒼茫的暮色和懍然清潔的竹林之中。
場面亂成一團,李府上下,眾多文人才子......所有的人都慌亂起來,只有孤龍、秋楓、易寒三人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淡淡的笑容,綿綿的輕語,樸雅的性子......都縈迴在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