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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 鬼門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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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微笑不答,小二又問道:「客官,需要幾間客房,我們這裡每天都有人退房」。

易寒應道:「不啦,我們吃頓飯,就要上山去」。

小二連忙擺手道:「客官,行不得行不得,這雲霧峰頂可不能隨便闖,任你武功再高也是有去無回,來這裡的人都是多方打聽來求醫的,今日剛好十五,不如客官就先住下,午後,山下就會派人下來,說不定就選到你了」。

易寒輕輕笑道:「這倒有點公主選夫婿的味道。」突然語氣一冷:「可是我卻一天也不願意等,我可沒有這股閒情逸致」。

小二嘆息道:「客官,來這裡的人剛開始都是這樣的,住久了,你這著急性子就會被慢慢給磨沒了。」突然卻哭了起來,「我卻是被老闆娘騙到這裡來的,第一次看見死人,我都嚇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易寒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看多了,就習慣了,對嗎?」

小二點了點頭,卻領著易寒幾人進入了客棧,他好奇的看著抱在易寒懷中的玄觀一眼,玄觀臉上蒙著白紗,卻看不清她的模樣來,小二倒也見怪不怪,還有人全身包成粽子的,有的身上一身青綠,更青蛙一樣,這個求醫的人在眾多人之中屬於最正常了。

外面冷清,這客棧裡面人卻不少,二十來張桌子,坐了十幾桌,只有兩三張是空著的,易寒幾人一進入大廳,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轉移到他們身上,當然也有少數的幾個人不為所動,依然吃著酒菜,客棧內很安靜,只是不時傳來盤筷聲,卻沒有說話,氣氛詭異的很。

易寒也能理解,到這裡的人都是生死對手,若是普通能夠醫治的病,他們何須來這朔風山,而且有能力來此的,相信都是頗有來歷的,多來一個人,他們就少一分機會,從進入這客棧,易寒這夥人就是他們的敵人。

沐彤見到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人,還有他們那冷漠的眼神,只感覺到心神不安,低聲在易寒耳邊道;「不如我們到房間用膳吧」。

易寒點了點頭,讓小二給他們安排三間臨靠的客房,沐彤一聽三間,不悅道:「你是不是要跟我們一起住」,很顯然女兒家出門總有許多事情不方便讓男子看到。

易寒卻用很怪異的語氣低聲在她耳邊道:「到了晚上,你不害怕嗎?」

嚇得沐彤緊緊捉住易寒的手臂,「你還是跟我們住一起,我不放心小姐」。

屋子裡大多數人的眼睛都停留在葉白衣身上,小二正要領著幾人上樓,突然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一輕一重,重的腳步聲像擂鼓一般,輕的卻若有若無,卻能夠聽到,輕輕重重卻讓人感覺怪異極點了,大堂內的其他人似乎見怪不怪,易寒卻露出注意的神色朝樓梯口望去,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這腳步聲是一男一女發出來的,那男子壯健如牛,卻輕手輕腳,這輕的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卻是他發出來的。

反觀他身後那位嬌滴滴的美女,生的一副嬌美的臉蛋,步伐好似掌上飛燕,那咚咚咚的聲響卻是她發出來的,只見她站來樓梯口的欄杆處聽了下來,那極不協調的聲響才聽了下來,一身江湖兒女的緊身黑衣,映的他玲瓏浮凸的身材非常誘人,雙腿纖細修長,腰肢挺立,看上去就好像風中的一縷柳枝。

只見女子臉帶微笑,目光匆匆掃視全場,大堂內的人卻依然無動於衷,或喝著酒或吃著菜,完全無視這秀色可餐的美女一眼,倒只有易寒一個人好奇的看著她,心裡奇怪,怎麼這個地方會出現一個嬌滴滴的女子,這女子見易寒看她,目光大膽的在易寒身上停了下來,嘴含笑意與易寒對視著,「喲,原來是來了客人,我說怎麼有人站著」。

沐彤狠狠的在易寒屁股擰了一下,小二忙道:「這是我們店裡的老闆娘」。

易寒笑道:「那位大哥想必就是老闆了」,他指了指女子身邊的大漢。

小二卻說了一句頗有喜感的話,「那是我們店裡的跟班總管,這裡只有老闆娘,沒有老闆」,說完,小二又朝那女子道:「老闆娘,這幾位客官要住店」。

那老闆娘撩了撩長髮,懶洋洋道:「既然要住店,你就領上去唄,問我幹什麼,我只是想出來看看今天熱不熱鬧」。

小二領著易寒幾人上了樓梯,那老闆娘卻自個尋了處欄杆,彎下腰翹起臀,手肘抵著欄杆上,託著下顎頗有興趣的看著下面眾人,胸前那高聳渾圓的雙峰由於重心,搖搖欲墜呼之欲出,易寒心中好奇,轉身朝大堂看去,卻沒有一個人朝她看去,這下面的人都是不是男人。

葉白衣一臉平靜深遠,西門無言依然臉露微笑,正視前方,這讓易寒有種怪異的感覺,別人的不正常,突顯出他一個人的不正常。

他收斂心神從那老闆娘身邊走過,那老闆娘卻突然翹起臀兒輕輕撞了他的手臂,易寒一笑,毫不理睬,在小二的帶領下朝其中一處客房走去。

「哎呀,我的媽呀」,那老闆娘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呼喊聲,砰的一聲物體從高空墜落到地上發出的響聲。

易寒回頭,只見那老闆娘摔下了大堂,將其中一張桌子撞成幾塊,正揉著自己的屁股,緩緩站了起來,忽見她剛才所處的欄杆斷裂了幾根,葉白衣正一臉平靜的走過,心裡頓時明白,定是那老闆娘用剛才的法子去撩撥葉白衣,卻反而被撞下樓去。

那老闆娘站了起來,冷冷看著葉白衣,深吸了一口氣,遏制心頭的怒火,笑道:「公子何必這麼粗魯呢,難道我那裡的肉兒還不夠軟入你的心頭嗎?」聲音確實輕柔中帶著冷硬,很顯然,她的內心正發著火呢。

葉白衣走進房間不搭一語,甚至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倒是西門無言回頭,微笑看了她一眼。

易寒知道這老闆娘一個女子能在這站地方開這樣一家店,絕對有過人之處,他此刻為玄觀求醫,卻不想惹來禍端,忙提著葉白衣向那老闆娘賠禮道歉。

老闆娘忙笑著不介意,「這損失一併算在賬上」。

突然一個身材高瘦的人卻怒喝一聲,此人勾鼻深眼,臉上無肉,皮包骨頭似乎從地獄上來的惡鬼一般,模樣極為猙獰恐怖,教人不寒而慄,他似乎有一肚子怒火,尖尖的聲音怒道:「我在這裡住了三個月了,還要讓我等多長時間才能輪到我,白衣小子,今日算你倒霉,撞到我的火氣頭來了,可知道本公子的名字,快快下來受死」。

葉白衣突然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露出了熾熱的眼神,「你要與我比試嗎?」

那怪人冷笑一聲,「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我今天才有一個好心情,能讓我繼續等下去」。

西門無言微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怪人巡視了周圍眾人一圈,所有的人木然安坐,似乎將要發生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係,只聽怪人沉聲應道:「行不改名坐不改性,花叢公子傅明佩」。

那些木然安坐的人突然紛紛朝傅明佩看去,不由自主的露出痛恨的眼神,此人原來就是天下第一辣手摧花人傅明佩,他與其親生弟弟傅明玉都是採花賊,只不過傅明玉採花留情,此人採花之後卻對著自己凌辱過的女子痛下殺手,可以說其罪行十惡不赦天理難容,只是此人武功較之其弟更是厲害幾分,又神出鬼沒不露真容,至今卻沒有將其追捕,反而官府不少高手捕快命喪他之手,沒有想到花叢公子竟是個模樣如此醜陋猙獰的人物。

傅明佩眼光冷冷掃過所有看了他一眼的人,在場之人收回眼光,依然品酒吃菜,傅明佩冷冷的朝問他名字的西門無言看去,卻看見他手裡拿著一塊欄杆斷木,用匕首在上面刻畫著什麼,問道:「你在做什麼?」

西門無言不答,一會之後才見,他將木塊朝傅明佩扔去,傅明佩以為是暗器,迅速伸手一接,只見斷木之上刻寫著傅明佩三個字,聲音傳來,「我在為你刻一塊墓碑」

傅明佩露出陰陰的表情,突然騰空拔劍朝西門無言刺去,西門無言一動不動,看著那把朝他刺來的劍,依然露著微笑。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閃了過來,銀光一閃,瞬息間又是一隱,葉白衣淡淡道:「你忘記了,你的對手是我」。

傅明佩在沒有靠近西門無言的時候卻停了下來,整個人沒有任何掙扎跌落到地面上,整個人平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喉嚨處一絲淺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殷紅。

「好快的劍!」不知道是誰動容說了一句。

所有的人平靜的表情終於第一次動容,目光望著只給他們留下一個白色背影的葉白衣。

走過易寒身邊的時候,易寒問道:「當日,你的劍並不是這麼無情」。

「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入世」。

那老闆娘蹲了下來,搜了傅明佩的身,將他身上的銀票值錢的東西收入囊中,神態從容的吩咐幾個小二將傅明佩拉到亂墳崗埋了,她拿了傅明佩了東西,卻沒有人站出來反對,突然拿著那刻寫有傅明佩三個字的木頭,柔嫩而懶慢道:「插在他的墳前」。

那老闆娘臉上隱含興奮,自言道:「這一次的安葬費可總算沒虧待老孃」。

(今日一更五千多字到此結束,晚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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