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煙早上被鬧鈴聲吵醒。
昨晚睡的晚,她困得眼皮都睜不開,被鈴聲一吵,眉頭都禁不住皺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關鬧鐘,鈴聲停了。
耳邊一清靜,舒明煙睏意又湧上來,意識很快就要再次迷失。
她驀地想起什麼,倏然睜眼。
慕俞沉就在她旁邊的位置躺著,男人睜著眼,正靜靜望向她,漆黑的瞳底清明一片,不見半點剛睡醒的倦意。
原本一夜過去,他下巴上該有一層青色的胡茬,此時早被刮的乾乾淨淨,顯得下頜線條流暢又好看。
額間細碎的短髮也沾著點溼潮,大概是剛洗漱過沒多久。
「你醒這麼早?」才剛睡醒,她聲音裡透著惺忪的啞,一雙美眸乾乾淨淨,睫毛顫了顫,樣子看起來特別乖。
這種大清早看著她在自己身邊慢慢甦醒的感覺很奇妙,有一種無以言表的恬淡的幸福感,是之前沒有體驗過的。
慕俞沉一顆心都被她軟化了。
他其實一晚上沒睡著,但還是順著她的問題「嗯」了一聲:「要不要再眯一會兒?」
男人緩緩伸手,幫她理了理睡亂的長髮。
指腹掠過舒明煙額前的肌膚,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攏著被子坐起:「我得起來了,再遲一會兒趕不上去劇組的大巴。」
她趿著拖鞋去櫃子裡拿了衣服,進裡面的衛生間。
洗漱過化了妝出來,慕俞沉已經拉開窗簾,筆挺地站在那,正眺望遠處。
這個點還沒出太陽,天空卻早已顯出淺淺的湛藍色,鳥兒立在枝頭叫唱,引得樹枝輕顫。
舒明煙已經該出門了,她看看時間,望向窗前站著的偉岸身影,上前問他:「你今天走嗎?」
慕俞沉側目看過來,輕嗯了一聲:「一會兒就走。」
舒明煙沉默兩秒,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影片聯絡,下週六晚上的宴會,我也記著呢。」
慕俞沉掃過她什麼都沒戴的無名指:「戒指呢?」
舒明煙看一眼自己的手指,忙道:「我收起來了,劇組裡人多,我怕戴婚戒太引人注意,而且也容易丟。」
說完她餘光看了眼慕俞沉的無名指,發現他手上戴著一枚戒指,跟她那個是一對。
慕俞沉特意問起,是不是覺得自己對他送的戒指不太重視?
那枚婚戒做的很用心,舒明煙當然是喜歡的,但他們倆之前約定好了,暫時不把結婚的事對外公開,她就一直沒戴過。
昨天慕俞沉從機場折返回來,又獨自等她到凌晨兩點多,就為了因當年的事向她道歉。
畢竟是好多年的心結,舒明煙昨晚能聽到他說那些話,其實是有點動容的。現在她心情挺好,也不願意和慕俞沉因為戒指的事鬧不愉快。
她想了想,去抽屜裡把戒指取出來,和頸上的項鍊串在一起,重新掛在脖子上。
她站在慕俞沉跟前,食指和拇指捏起那枚戒指給他看:「這樣行不行,我以後都貼身帶著。」
慕俞沉皺著的眉心終於得到一點舒展,主動幫她把那枚戒指放在衣領裡面,遮起來。
他也不是非要她戴著去昭告天下,她願意戴在身上,慕俞沉就很高興了。
幫她把項鍊整理好,慕俞沉忽而道:「下週日我們拍婚紗照吧?」
這個確實要提前拍,成品的製作還需要時間,太晚婚禮上來不及。如今編劇楊老師也在劇組,她請一天的假不會耽誤什麼事。
舒明煙點頭,莞爾笑道:「好啊,我到時候請個假。」
「著急走嗎?」慕俞沉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問題。
舒明煙被問的愣怔兩秒,呆呆地啊了一聲。
慕俞沉垂眼看著她,想到昨晚她回應自己的那個吻,實在著迷。頓了下,他長臂一伸,自然攬過她纖細的腰肢,把人往懷裡帶。
舒明煙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兩步,兩人的腳尖碰在一起。身體緊貼他的胸膛,她鼻端嗅到那抹熟悉的橡木苔,沉穩內斂,又裹挾著淡淡的清新。
她下巴輕抬,陡然的親近讓她有些心猿意馬,男人的氣息將她完全罩住,她聲音不自覺放柔:「你要幹什麼?」
慕俞沉落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眼瞼微垂,望著她時眸色深沉:「不太著急的話,再練練接吻?」
舒明煙:「……」
——
舒明煙從酒店出來,直接上了門口停著的大巴。
車廂內已經沒幾個座位了,夢薇照舊給她留了位置,招呼舒明煙坐她旁邊。
舒明煙剛坐下,夢薇轉過頭問她:「你平時挺早的,今天怎麼出來這麼晚?」
舒明煙抿了下麻木的唇,人還有點怔神,心虛地應:「賴了會兒床。」
夢薇嘆息一聲表示理解:「昨晚熬太晚了,統共沒睡幾個小時,我今天起的也巨困難。」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不行了,我得再補個覺。」
夢薇說完閉上了眼睛,腦袋歪在車窗玻璃上。
舒明煙這會兒卻根本感覺不到困,大腦完全處於興奮狀態。
她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剛才被慕俞沉抵在窗前深吻的畫面。
本來真的只是練習,慕俞沉還教她怎麼換氣,後來不知怎的,一發不可收拾。他霸道而滿懷攻勢,驀地將人從地上抱起,一邊親著一邊把她丟在了**。
舒明煙還清楚地記得,他整個人壓過來時,那雙漆黑的眼瞳裡藏著難以抑制的洶湧,讓她幾乎不敢招架。
他的吻順著她下頜的線條輾轉落在鎖骨,衣服的裙襬被掀起。涼意漫過來,被他親的有些意識迷亂的舒明煙才終於如夢初醒,匆忙按住那隻手,澄澈的眸中浮現迷離的媚色。
昨晚上睡覺時那麼淡定,舒明煙不知道他為什麼現在突然想要,她紅著眼尾喘息,顫聲道:「慕俞沉,我時間來不及了。」
慕俞沉手收回來,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褥上。
男人古井一般的眼神深深凝向眼前的小女人,散漫勾了下唇角,捉住她的耳垂輕咬一口,啞聲道:「又沒說要把你怎麼樣,碰一下都不行?」
他又封住她的口,這次只專注接吻,不做其他。
舒明煙覺得自己在他這樣的撩撥下還能趕得上大巴,全憑她超強的意志力,以及她對編劇事業無限深沉的熱愛。
能在那種情況下把慕俞沉推開,她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