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山路上行駛著兩輛越野,在路邊一個個標示上血紅的大字,警惕著每一位來往的司機,上面標著某年某月在這裡發生的車禍,死傷多少
安遠縣屬國家級貧困縣,臨長雲,卻不屬長雲管轄,整個縣都是山區。
從車上看整個山區景色宜人,而木屋則是這個縣裡最為常見的建築,蜿延的山道上一直迴響著馬鈴聲,對面的山岩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石板路,一些山裡人驅馬前行。左靠山,右臨峽谷,一路馬鈴,讓人如同置身古代江湖。
不一會功夫,兩輛越野車駛入山村內,忽聽一曲雲伯的安遠老調,顯得蒼涼纏綿,古韻悠長,偏遠村落民居的陽臺,陽臺圍繞著一圈座位,很有獨創性的是,傾斜出去的靠背。
陽臺上的主人穿著瑤族服飾,身子斜依在上面,欣賞著外面的清山綠水,兩輛越野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些孩子歡快的跟在越野車後方,顯得驚奇不以。
進入鄉村的泥路,越野車放慢了速度,幾隻燕子從裡面飛出,如果是城裡人,肯定會驚奇不以,但是在這湘南的大山裡,卻顯得平淡而協調。
「看,那是什麼,白色的蜂窩麼?」越野車上,女孩開啟車窗,秀致的臉龐顯得歡快又驚奇。
車內,開車的青年確實不以為意,但是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嚮往的神色,好似回到家的感覺一般:「菲,你從小生長在城裡,連燕子窩都沒見過麼?」
「什麼,那是燕子窩?怎麼和蜂窩一樣,還灰白灰白的。」女孩依舊掩飾不住臉上的驚訝。
這兩人正是易永恆一行人了,這所以來這安遠縣,是為了信譽藥業新廠選址,經過一番商議,老郭決定將信譽藥業的加工廠遷出長雲市,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是為了未來做打算,安遠縣交通雖然不是很便利,但地理位置卻很好,東靠著長雲市,西則毗鄰湘西,信譽藥業的總部設在長雲市,而未來湘西將是信譽藥業的藥材主要供應地,所以說是一舉兩得。就連信譽保全都決定遷往這裡,和信譽藥業合併在一起,安全方面可以提高很多,原來的信譽保全則用來做為長雲市信譽藥業供長雲的成品倉庫。
之所以這樣做決定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如果在這裡建廠政府給的優惠政策很多,如果在長雲選址的話,沒有任何優惠政策,省內的高層顯然是懼怕了易永恆了,他離開的話,那是皆大歡喜。即使信譽藥業將來建廠之後會推動長雲市的gdp增長他們也在所不惜,畢竟一家企業也不可能推動整個湘南省的經濟,這就是省內高層所想的,一直到很多年之後長雲市市委才後悔了。
「這些燕子一般都是在農家裡築窩,它們的窩都是用水田的泥巴加上枯樹枝和稻草做成的,可以說是鳥類比較聰明的一種。」邊開車,易永恆邊解釋著,小時候在他們家裡也有過,當時他還調皮拿著竹竿去撬過一回,可是被父親打了一頓慘的,那也是父親唯一一次打他,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去撬了,而父親也長埋於湘西大山中,再也見不到了,想到這裡,他又一陣感傷。
「怎麼了?想家了。」察覺到易永恆的表情變化,劉菲問道。
「呵呵,沒什麼,等把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咱們就回家。」易永恆微笑一聲。
聽到這裡劉菲心裡不由暖暖的:「嗯,到時候你要帶我去看燕子窩。」
甜甜的笑容下,露出一絲孩子的習性,讓人生出一種憐愛的感覺,有那忍不住去捏一把的衝動。
「對了,那些燕子都是山裡人養的寵物麼?我聽說在洞庭湖邊,有許多漁人養著一種鳥,用來抓魚,這些燕子是不是也是山裡人養來抓魚的。」看著家家戶戶來往穿梭的燕子,劉菲問道。
聞言,易永恆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燕子和這裡的人是一種協調的關係,並不是城裡人的寵物,在山裡人眼裡,有燕子進家築巢說明那家有福氣,那是不求回報一種協同共生的關係,就好似大自然養育我們一樣,不求任何索取。」
聽到此話,劉菲總算是點了點頭,這位劉家大小姐,雖然學歷很高,但有些東西課本上是絕對沒有的,要靠自己去探索。
「嘿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臉微微泛紅。
「笑啥,我正開車呢,別**我成不。」易永恆笑著調侃了一句,泥路雖然很顛簸,但在車裡卻感覺不到,猛士軍車的效能在這裡發揮了出來。
一聽這話,劉菲瞪了易永恆一眼,不過卻不敢瞎打鬧,山村裡的路很窄,一架車行駛而過都夠嗆,而且易永恆的技術可不好,她可不敢亂來。
不大一會,車子駛過小村落,孩子們追不上來,也就散盡了,只有一些老人有些奇怪,為什麼這窮山溝裡,會有這麼拉風的車過來,雖然不知道這車多少錢,但是他們也明白,就是上面領導下來視察都開不起這樣的車呢。
幾分鐘後,車子再次駛入了一座稍微有點城鎮味道的村落,可路依舊是坑坑窪窪,要不是易永恆這種大財主,恐怕沒有什麼投資者願意把錢撒在這裡。
說有點城鎮樣,也不過是這村落比剛剛經過的村落多了十幾棟磚瓦房而已,看起來裡面住的都是這村落裡最有錢的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