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縣長被雨淋了這麼一會,凍得是直哆嗦,心裡的憤怒也是減少了幾分,腦子清明幾分的他明白這個縣長已經不用幹了,這次的事情搞砸了,他的政治前途徹底完了。可是他覺得值得,至少這樣,那些百姓也就不用面對拆遷的問題了。
拿起車裡的毛巾擦了擦,正準備發動車,突然車窗一陣響動,此時雨下的這麼大,根本就看不清外面是誰,他還以為是老王:「叔,我沒事,大不了不幹就是。」
可是一開啟車窗他才發現站在雨中和他同樣溼漉漉的不是老王,而是信譽藥業高層裡的那位年輕人。
「可以進去麼?」易永恒指了指車裡。
張縣長一臉疑惑,不明白易永恆為什麼還找上他這個已經烏紗帽不保的縣長:「如果是談三千塊補助的事情,那就免了。」
張縣長直接拒絕,隨後開車離去,搞的易永恆一愣一愣的:「這傢伙,脾氣比我還生猛。」
搖了搖頭,易永恆跑到外面,直接鑽進了猛士軍車裡,給老郭他們打了個電話。
隨後老郭他們繃著臉走了,楊書記送了送他們,看著兩輛越野開走,幾位副縣長臉色都是陰沉不以,他們知道這件事情辦砸了,省裡怪罪下來,他們一個也逃不了,心裡也是把張秋雲恨了個遍,只有楊書記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裡,易永恆從老郭手裡要了那位張縣長的電話,隨後撥了過去,一陣噪音之後,電話通了。
「你是?」電話裡傳來張縣長疑惑的聲音。
「信譽藥業的老闆,和你談點事。」
「你是剛才的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我。」
比起張縣長來,易永恆確實年輕,要知道人家快三十了,他才多大。
「什麼事?如果是關於補助拆遷的事情就不必了。」張縣長這次倒是沒掛電話。
「我很喜歡你的脾氣,本來我不打算在這裡投資的,可是你的出現讓我改變了想法。」易永恆淡淡道。
「什麼?你一直都不打算在這裡投資?」張縣長又怒了,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呵呵,錯了,是那三千塊一畝地的補助,讓我不打算在這裡投資,其實我那只是試探試探你們,你懂?」易永恆道。
聞言,張縣長沉默了,他突然發現他們這一群人,都中了這個年輕人的算計。
「信譽藥業每畝地給村民補助三萬塊,住房補助三十萬,前面的條件都算數,唯有一點,你必須向我保證,半個月之內搬遷完,而且不許用強。」易永恆說出了一大堆條件,比起信譽藥業商議時定下的還要優厚。
「你說什麼?一畝,三….三萬….住房補助三十萬……」那邊的張縣長徹底呆住了,這個年輕人居然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來,除了那個半個月搬遷完有些難以外,不過他明白,如果真給這些村民這麼高的補助,誰都願意搬啊。
「呵呵,只要你別忘了你的那一百口棺材,我就一定辦到。」說完易永恆將電話掛掉了。
另外一邊,張縣長將車停在了雨裡,人卻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