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應該知道信譽藥業吧,那裡過年依舊在招人,你可以去試試,一天八個小時,你的年紀應該可以進去的。」易永恆微笑道。
「這個工廠我知道啊,不過我的歲數怕是不行了。」小攤老闆搖著頭道:「老闆,以後你不要相信那些女人,她們就是利用男人好奇的心態來騙錢的。」
「哦?怎麼說?」
「呵呵,豔遇,初次遇到這樣的人,還以為是自己有什麼豔遇了,可是等你真正給了錢,她們說一聲謝謝,然後又去騙另外一個人,這種心態很容易上當,說實在的,你給他們錢,還不如去髮廊裡多加幾十塊,找個小姐呢。」小攤老闆笑道:「要不,先生你去我家裡坐坐,喝杯茶?」
聞言易永恆想了想,才發覺中年老闆說的對,這個世道還真是什麼騙術都有:「不了,我四處走走就回去了。」
「從你的舉止來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啦,我兒子現在可把你當成偶像了。」小攤老闆笑道。
「呵呵,既然這樣你陪我去轉轉如何。」易永恆道。
小攤老闆趕緊答應道:「好,反正我也沒啥事。」
隨後兩人在這鬧市區瞎逛,小攤老闆很健談不時和易永恆介紹著鬧市的東西,什麼便宜,什麼貴,連成本他都能說的出來,活脫脫的成了易永恆的導購,不過易永恆顯然沒什麼心情去買。
當他們來到一個臺子的時候,那裡圍觀的人吸引了易永恆的注意,臺上有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一個盒子,說裡面,有一條白金的項鍊,一塊白金手錶,還有一個白金的戒指,說什麼公司搞活動,一套只要一百元,一群男女在底下站著,每人手裡拿著一百塊,臺上的西裝男子說:「你們想不想要?」
「我要,我要……」一群人回答。
看到如此,旁邊的小攤老闆卻笑了:「這東西傻子都知道是騙人的,他裡面的三樣東西,價值不超過二十塊,他那戒指就和外邊那小攤上賣的五塊錢一個的差不多,那手錶就和那十五塊的一個差不多,那項鍊就不用說了,湊在一起最多二十塊,質量恐怕比起外面小攤上賣的還要差,現在看起來光鮮,過幾天就會褪色。」
點了點頭,易永恆表示明白:「你怎麼不去搞這個?很賺錢啊。」
聞言,小攤老闆卻搖了搖頭:「買這些的都是一些青年男女,或者說一些老人,能坑一個是一個,在各個城市間打游擊戰,這些錢賺的太昧良心了,也發不了財,做人啊,要本分,他能坑的了一次,卻坑不了別人第二次,我雖然是小攤販,但是我們大多數人賣的東西最多就會賺幾塊錢而已,絕對不會那麼離譜,活在中國難,他們一個月才多少錢?兩千三千?通宵加班,累死累活的才這麼一點,我們再去坑人家,對不起良心啊。」
小攤老闆算是說出了心裡話,如果不是易永恆的為人,小攤老闆絕對不會和他說這些的。
「是啊,中國人,活著難啊。」易永恆也感嘆道,不深入到這最底層,永遠不知道低薪階層有多難,那些白領什麼的天天吼著說物價貴,房價高,可是他們並不是最難的,難的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這群人,比起他們來,那些白領過的就是貴族一般的生活。
「嗯,那人你認識麼?」易永恆轉身,準備離去,突然角落裡的一個乞丐吸引了他,為什麼說是乞丐,只因為這人身上破破爛爛,但是他的面前除了一個碗以外,什麼都沒有,碗裡依稀可以看到幾個一毛的硬幣和一些五毛一塊紙幣。
「呵呵,這可以說是這個鬧市裡,唯一的一個乞丐。」小攤老闆說道:「聽說他以前是個中醫,因為非法行醫被城管抓了,打成重傷出來,沒人知道他的家在哪裡,我們只知道他會治病,而且醫術是一流的,但卻是能醫不自醫,眼看身體不行了,大夥就想著幫他湊點錢,送他回家,可是他拒絕了,一直在這裡乞討,可是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伸手討錢,也沒有裝出任何可憐的表情,有時候我們生意好的時候,都會買飯給他吃,他卻回報我們,幫我們開方子。」
聽到這裡,易永恆心裡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