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姬柔月大叫,臉上帶著恐懼的神采,可是姬明月一劍不減,陌生的聲音讓人驚懼,生不起一絲反抗。
當劍衝破一切阻礙,到達易永恆的喉嚨處的時候,突然虛空中傳來一陣吟唱:「東方即將升起黎明的太陽,車駕的扶桑木欄被照耀得熠熠發光。輕拍龍馬將馳向何方?沉沉的夜色即將被我劃亮。」
「手扶龍轅雷行蒼天,雲彩逶迤旌旗萬千。長嘆於載日升空之際,心裡眷懷著身下的茫茫大地。壯觀的景色讓人激揚,眾多的人們久久仰望。俯瞰眾生的祭拜,綿的玉瑟和密密的鑼鼓,碧瑤柱上的鐘罄間隔稀疏。
「竽篪(chi)齊鳴,賢男姱女在求保於巫靈。翠鳥輕快的低飛盤旋,人們唱著詩歌輕舞翩翩。隨應著歌舞的節律,紛紛而來的神靈將陽光遮蔽身上穿著青雲白霓裳,手引長箭射天狼。」
「收起九弧弓返車上,拿著北斗星勺飲桂漿,牽起韁繩再次飛高馳翔,在冥冥的夜色中返回東方。」
這一陣陣吟唱高歌,好似在訴說什麼,姬明月的一劍好似突然被定住了一般,所有一切都恢復了,聽著這來自虛空中吟唱。
「無盡的等待,換來是一次次的惆悵,淚水流過青石,髮髻在不得流光,深愛的人兒,還記得那一次次的回眸,還記得離去前許下的承諾,我說要等你歸來,而在大雪中,卻是兒郎的英魂,與那一次次征伐而久留滄桑的臉龐。」
這聲音恍如來自上古,又好似來自天地本源與四面八方,眾人仔細的聆聽,這聲音悽美的讓人落淚,讓人不由憐惜。
「誰,是誰!」姬明月大驚失色,整個地宮都響徹著這聲音,破盡了一切,連同他這聖皇一擊,皇道的威嚴都在這聲音下盡失。
「是她,她來了」太皇的聲音從鯤鵬中傳來,他感覺到恐懼,來自魂靈中的恐懼,從上古到先秦,她有太多的身份,但她卻始終跟隨著一個人,那就是巫門傳人,巫門傳人有她的守護。
「先殺了你。」姬明月劍再次凝聚大勢,刺入易永恆的喉嚨,可就在此刻,易永恆的好似恢復了神采,眼神中好似變幻了表情,恍如換了一個人,面對軒轅劍,沒有絲毫畏懼,甚至說臉上透著深情,但那股恐怖的力量卻讓人驚顫。
「叮咚」他只是伸手,手指拈花,輕輕的一彈,軒轅劍就這麼被彈開,這強大的一劍,就這麼被破解了,而他卻沒有理會姬明月,而是轉身,望著遠處的虛空,紫金蜂全都被收攏,消失在茫茫星空,眾人全部朝易永恆所望的地方而去,虛空並非碎裂,恍如自然般開啟了一道大門。
沒有吞噬一切的黑暗,卻聞那沐浴蘭湯般的香氣,華麗長袍恍若英裳,若雲神迴環腳步輕點在雲端,神光燦爛卻自然而盛旺。她的到來恍如月華失色,五彩披風恍如翱翔遊四方歸來,讓人感覺好似從天降,卻有感覺若即若離,她的臉龐上,卻帶著思念的嘆息,憂心忡忡讓人黯然神傷。
她的眼眸帶水,款款的望著易永恆,一步步踏來,時間都因此而靜止,寂靜而蕭條,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千年之後,再次重逢的一幕。
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攬住她細腰,緊緊的相依:「你來了。」
這一切,好似都是那麼自然,如同擁住了自己的妻子,而她的眼中霧水朦朧,那是喜悅之淚,她輕輕的踮起腳尖,長袍偏偏,輕輕的吻了上去,吻在了他的嘴邊,好似接續那千年隔世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