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鯤鵬一聲指令下來,靖宇先生幾人也動了,聖人之體,浩然正氣,候辟穀的兵家攻伐之術,都朝易永恆攻伐而去。
「我們也動手。」少司命說了一聲,就想殺過去,可就在此刻,一隻手輕輕的拉住了她。
她不明所以,迴歸頭,看著姐姐正想說什麼,卻發現姐姐搖了搖頭:「是時候告訴你了,其實我們都是巫門的人,而我們的主上是她。」
大司命望了望素離,而妖離也正望著大司命兩人,好似在回憶著什麼,少司命不敢相信,她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她面紗終於落下,露出一純美的容顏,臉上帶著迷惘,帶著驚訝,甚至有恐懼,自己一直忠誠的太皇原來是自己的敵人,這讓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大司命輕撫了下少司命的髮髻,隨後轉身走向了妖離,可是就在此刻,少司命心裡一狠,凝聚冰寒,狠狠的拍了上去,強大的冰寒之力,瞬間打入了大司命的身體。
「噗」鮮血噴出,大司命回過頭,在也沒有那融化人的笑容,臉上卻生出一縷微笑,她倒下了,妖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司命的身旁扶住了他,看向少司命的眼神滿是冰冷。
「你為什麼不躲,為什麼不躲開」少司命的眼中滑落淚滴,晶瑩剔透,她感覺此刻她的眼淚居然是熱的,是熱的
可是大司命的眼神卻透著慈祥的光芒,臉上依舊微笑,可是少司命卻感覺自己的心無比的疼痛,當初三井的死,也沒讓她如此痛過,可現在她痛了,原來心痛是這種感覺,她想到。
「她是你的」素離想說什麼,可是大司命伸手,阻止了他,搖了搖頭。
「不要,不要讓她知道,小姐,幫我照顧她好麼?」大司命望著妖離,做出最後的一個請求。
聞言,素離點了點頭,明眸中不知透含著傷感,大司命是她曾經的侍女,最為貼身的閨蜜,主動請纓進入陰陽家的,只是為了完成現在的局勢,而現在卻身隕了,妖離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就為了一次復仇麼,就為了一次算計麼?
大司命望著少司命,透著慈愛的光芒,最後一眼,隨後閉上了眼睛,少司命心亂了:「不,你在騙我,你在騙我,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素離看著少司命瘋狂一般的表情,搖了搖頭,手一揮大司命的身體消失不見了,隨後身形一閃,制住了少司命:「她是你的母親,親生母親」
一句話,少司命平靜了,再也不發一言,看著她素離在回憶,好似見到過無數這樣的場景,兒郎的英魂,孤兒寡母的期盼,她抬頭望著正在征伐的易永恆,不,應該說他是蚩,易永恆意境消失了。
「命運如此捉弄,你一生對抗命運,對抗天,卻引動無數人因你而逝,蚩,住手吧,住手吧。」她的聲音劃過時間長河,響徹在這虛空中,傳到了蚩的耳中。
「那個惡女人死了」公輸班不知道是何味道,聽著妖離的聲音這個小娃娃露出了傷心的表情。
「住手?」蚩迴歸頭,看著這個等待他千年的女人,一次次的伴隨,她從未有任何的怨言,他不想讓她在受傷,可是,可是他又怎能罷手:「正因為無數人因我而逝,我才要繼續征伐,我要上仙界,找那最終的算計者,我要告訴他,你輸了,你永遠也算計不了我的命運,我的命運永遠掌控在我自己的手中。」
蚩再次動了,一動之下,整個地宮的虛空都碎裂了,可是就在此刻,他卻發現,素離來到了自己的身邊,輕輕的擋住了他:「我看到的蚩是一個重情重義的蚩,而不是一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蚩。」
「恨能有多長?我是素離,還是妖離,還是虞姬,命運的長河中我到底是誰?」她深深的望著蚩,一問間,時間靜止,周圍的虛空中出現了一段段回憶,那是素離的,也是蚩的,最後到易永恆的。
「我是誰?」突然間,蚩身上的那股強大力量消失了,再次迴歸的是一個熟悉的氣息,這是易永恆的。
「我到底是誰?」他仰天長嘯,聲音震動虛空,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因為這一問,而靜止了。
「咚咚咚咚咚」可是就在此刻,地宮深處的宮殿中,傳來一聲聲心跳的聲音,這心跳的節奏好似帶動了所有人心生,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地宮的深處傳來。
「秦王掃,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明斷自天啟,大略駕群才。收兵鑄金人,函谷正東開。銘功會稽嶺,騁望琅琊臺。」詩歌的詠唱緊跟著從遠處地宮深處傳來。
地宮十萬猛士跪倒在地:「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都望向了地宮,唯一不平靜的只有易永恆,此刻他在想,我到底是誰?